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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北侧的小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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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地北侧的边缘是一条缓坡,坡度不大,但持续向下延伸了大约一箭之地,然后转向一道被低矮植被覆盖的鞍部。林远站在缓坡顶部往下看,那道路径的走向从边缘处开始就比西侧绕行的岩壁根部宽,宽度约莫两脚并排有余,路面的颜色比周围的植被层浅,呈现出一种被反复踩踏后形成的灰褐色调,像是地表植被被清除后裸露出的土层在持续使用中被压实、晒干后形成的颜色,边缘与两侧植被之间的过渡清晰。

他沿着路径的走向走了几步,靴底踩上路面时感觉到地面比旁边的土壤硬,踩实程度均匀,没有松软的回弹感。他蹲下来用手掌平按了一下路面,指尖顺着土层的表面横向划过,感觉到土层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光滑层,是多次踩踏后形成的。他又换了一个位置,在路径转弯处蹲下来,用手指沿着路面的表层刮了一下,刮起的浮土厚度均匀,没有在某个位置突然变厚或变薄:“这条路比西侧那道岩壁根部的小径宽。不止一个人走过。”

林海从队伍后面走上来,在路径入口处停下。他先没有踏上路面,而是蹲在路径边缘,用手指沿着路面与植被交界处的边缘划了一遍,确认路面边缘的形态。然后他站起来,沿着路径的边缘走了约莫十步,在路径转弯处外侧的位置蹲了下来。那里有一丛低矮的灌木,靠近路面一侧的枝条排列稀疏,像是被什么物体反复碰过,枝条上的叶片有轻微的方向改变。他拨开灌木上层的几根枝条,在靠近路面约一掌高的位置,有一根枝条从分叉处被折断了。断口处露出浅白色的木质截面,边缘没有干裂,还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像是刚折断不久,内部的水分还没有被完全蒸发。

林海没有去碰那根断枝,他把手悬在断口上方,用手背感应了一下断口周围的空气湿度,然后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说了一句:“断口边缘还是湿的,木质纤维没有收缩。不是前两天断的。”他换了一个角度,让目光与断口平行,观察断面边缘的形态,然后凑近闻了闻断口处的气味,确认没有明显的汁液渗出,然后直起身来,“这条路有人走过,可能就在这两天。”

林远从后方走上来,在林海旁边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根断枝的断口。断面的颜色比周围的树皮浅,呈现出淡黄色的木质纤维,边缘没有干裂或卷曲,保持着刚折断时的平整形态。他没有去碰那根断枝,只是蹲在那里看了几息:“断口边缘还有潮气。如果是昨天或者前天断的,边缘已经开始收紧了,边缘不会这么平整。”他站起来,沿着路径的走向向前望了一段距离——路径在前方约一里处绕过一道岩壁的突出部,看不到更远的方向。“这条路的走向与山脊方向一致。”

林海蹲在原地没有动,他把目光从断枝上移开,沿着路径延伸的方向看去,又蹲回原处,用手指沿着路面边缘刮了一下,感受土壤的湿度:“路面的踩实程度从台地边缘到这一段没有变化,说明这条路被走过的次数不算少。断枝的位置在转弯外侧——这个位置容易被碰到。”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浮土,“这条路通向的应该不是谷地内部,是更高的位置。”

哈桑从后面走上来,他走到那根断枝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沿着路径的方向望了一眼,又侧过头朝山脊的方向看了看:“这条路的方向跟那缕烟的位置在一条线上。风也是从这边吹过来的。如果有人在上面生火,风会把烟往台地这边带,也能把台地的气味带上去。”他把话说完之后没有多做停留,走到队伍末尾,把号角的挂绳重新调整了一下。

林远站在路径入口处,面朝路径延伸的方向,他的目光沿着路面的走向从台地边缘延伸到前方的转弯处,然后收回来:“沿着这条路走一段,看看它最终通向哪里。速度放慢,间隔拉开,走到能看到转弯后方就行,不用走完。”

队伍沿着路径开始移动。路面的宽度在进入缓坡之后保持不变,始终保持着约莫两脚并排有余的宽度,像是经过长期使用后形成的固定尺度。路面两侧的植被在靠近路径边缘的位置呈现出方向一致的倾斜,像是被经过的人或携带的物体反复碰过。林远走在队伍中间,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路径两侧的植被状态,在路径转弯处的一丛灌木旁边又一次蹲了下来。那里的叶片边缘有几片被压过的痕迹,方向与路径的走向一致,像是被什么较宽的物体擦过。他没有停留太久,站起来继续前进。毛球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沿着路面的边缘走,每一步都踩在路面与植被的交界线上,像用自己的步伐记录路面的走向和坡度变化。在绕过那道岩壁突出部之后,前方的路径重新展开——它沿着等高线向山脊方向延伸,路面依然保持着相同的宽度,踩实程度也一致,像是正在用它连续的长度测量它与山脊之间的实际距离。林远停下来,在路面的边缘处用手掌再次按了一下土层的硬度,又用手指沿着表面的纹路刮了一下:“这条路比我们想的长。走的人一直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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