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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查医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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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生馆比松和堂小些,门前却同样忙碌。接待他的是个管杂事的中年人。听说有人想来学医,对方先问家里能不能承担费用。

刘毅没有隐瞒,只说自己是替一位乡下姑娘打听。

中年人便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外地学徒若没有亲友接应,住宿得另找地方。医馆可以安排人暂住,但费用另算。至于药材练习,也不是所有材料都能随便取用。学徒先要熟悉药柜,分清常用药材,之后才有进一步学习的机会。

“女孩子也能学?”刘毅问。

“能学是能学。”中年人说,“不过你也知道,医馆里来来往往都是病人。女学徒要学到哪一步,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也得看师傅怎么安排。”

这话不算拒绝,却也没有给出多少保证。

刘毅离开时,顺手在纸上添了几项。

**住宿另找。药材练习另算。女学徒能学到哪一步,不确定。**

他并不觉得济生馆不好。至少对方把条件说得清楚,没有只拿一句“包教本事”便把人招进门。

可乔青禾想去学的是更完整的医术。如果她花了钱、费了力气,最后大部分时间仍在做杂事,那这趟进城就未必值得。

最后一家,是白草医馆。

它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门脸不大,门口挂着的木牌也有些旧。刘毅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病人在看诊。坐堂的老郎中正在给人诊脉,旁边的学徒低头记录,桌上摊着一本药材册。

刘毅没有贸然打断,只在一旁等着。病人离开后,他才说明来意。

老郎中听他说完,没有先谈费用,而是问了一句:“那姑娘认得多少药?”

“在乡下跟着一位老郎中学过一些,也自己整理过药材册。不过,真正进医馆学习,应该还差得远。”

“知道自己差得远,倒不算坏事。”老郎中把药材册合上,“初来的人,先认药。药性、用量、配伍,哪一样都急不得。认不准的,不能乱抓;没弄懂的,也不能拿病人试手。”

刘毅点点头。这几句话听起来普通,却比那些只说医馆名声和收徒规矩的话实在。

他又问起外地学徒的住宿。老郎中告诉他,医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住在馆里,但可以帮忙问问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住处。费用多少,要看具体情况。

至于女学徒,医馆以前也接触过,只是人数不多。

“学医不分男女,药材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换一种性子。”老郎中说得平静,“不过,真要学,就得吃得了苦。认药、抄方、整理药材,这些活一样少不了。至于什么时候能跟着看诊,要先看基础学得怎么样。”

刘毅没有急着替乔青禾答应:“如果她愿意来,能不能先让她看看这里的规矩,再决定是否留下?”

“可以。”老郎中看了他一眼,“学徒不是买东西。先问清楚,再做决定,总比稀里糊涂进门好。”

刘毅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离开白草医馆时,天色已经不早。他沿街走了一段,找了家卖热汤面的摊子坐下,把三家医馆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

松和堂名气最大,但收徒要求高,女学徒能学到什么尚不明确。济生馆的条件说得比较清楚,住宿和练习费用却需要另外考虑。白草医馆规模不大,条件谈不上优越,但肯把学徒要做的事、学习的次序和相关限制讲明白,也愿意让人先了解情况再决定。

这并不能证明白草医馆一定最好。可就目前打听到的消息而言,它至少值得乔青禾亲自去看一看。

刘毅将纸折好,放进怀里。

他没有因为老郎中说了几句实在话,就认定对方是个好师傅。人品如何、教不教真本事,还得相处之后才知道。

但他终于有了能交给乔青禾的东西。不是替她选好的答案,而是三条可以比较的路。

回到青柳货栈后,他先交了货单和收货凭据,又把路上花费一笔笔记清。等账目核对完毕,他才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那几页纸摊开。

刘毅提笔,在最上面写下:

**安平县三家医馆打听结果。**

写完后,他停了一会儿。随后又在纸的末尾补上一句:

**以上只是旁人所说,具体如何,还需你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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