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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乔青禾想进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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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九斤的回信还没到,货栈先来了另一封信。

那天午后,刘毅正在核对一批药材的入仓记录。负责送货的客商顺手递来一只纸袋,说是从安平县那边带过来的,托他转交给青柳坡的人时,发现收信人的名字有些眼熟,便特意送到了货栈。

纸袋上写着两个字。

刘毅。

字迹清秀,笔画不算漂亮,却写得很稳。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乔青禾。

“阿柚,先别动那本账。”

刘毅把账册合上,拆开纸袋。阿柚本来正趴在桌边看他记账,听见这句话,立刻飘了过来。

“杏花村来的?”

“安平县。”

“乔青禾?”

“嗯。”

阿柚没有再问,老老实实停在旁边。

自从刘毅离开杏花村以后,乔青禾偶尔会托人捎信过来。有时是问他带回去的药材价格,有时是让他帮忙留意外面的医药书籍,还有时只是告诉他,自己整理的草药手册又添了几页。

信里的内容大多很具体。哪种药材在附近更常见,哪种草药采回来后容易变色,哪种药材的价格与村里收购时差得比较大。

刘毅未必能给她全部答案,却一直记着她托付的事情。

他展开信纸。

开头依旧是几句寻常问候。乔青禾问他在青柳坡过得如何,货栈最近忙不忙,又问他之前提过的那种药材,后来有没有查到更多资料。

刘毅看到这里,已经习惯性地在心里记下了要回的话。

可往下读了几行,他的手慢慢停住。

信的后半部分,写的不是药材。

乔青禾说,乔百草近来走路比以前慢了些。不是突然病倒,也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只是年纪大了,做事不再像从前那样利索。过去能一口气走完的路,如今走到一半,便要停下来歇一歇。过去能独自提着药箱挨家看诊的人,如今有时也会把药箱交给她拿一段。

这些变化都很细微。若不是日日相处的人,恐怕很难察觉。

乔青禾却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在信里抱怨,也没有把事情写得多么严重,只是平静地说,自己近来常常觉得,光靠乔百草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够了。

她会辨认杏花村常见的草药。知道什么季节采什么药,知道哪些药材不能随便混用,也知道普通伤口该如何处理。

可她还想学更多。

她想知道,遇上村里没见过的病症时,该从哪里下手;想知道,同一种症状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用药方法;也想知道,外面的医馆究竟是怎样教人看诊、辨药、开方的。

最后,她写道:

**“我想去安平县的医馆做一段时间学徒。”**

刘毅看着这句话,半晌没有翻页。

阿柚凑近了些:“她要去安平县?”

“嗯。”

“做学徒?”

“嗯。”

阿柚歪着头:“那不是挺好吗?”

刘毅没有立即回答。他把信纸重新铺平,继续往下看。

乔青禾在信里写得很清楚。她不是打算丢下杏花村,也不是准备从此不再回来。她只是想趁自己还有精力的时候,出去学一学更完整的医术。学成以后,再回村里。

杏花村附近的人看病,往往只能依靠乔百草积攒多年的经验。有些病能治,有些病却只能尽力缓解。乔青禾不想以后也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却连多一种办法都拿不出来。

她想把自己会的东西补得更全一些,也想让乔百草这些年教给她的本事,能真正传下去。

信的末尾,她还提了一句。她已经把自己整理的草药手册重新誊抄过一遍,若真能进医馆做学徒,也会把手册带上。等以后回来,再把学到的新东西补进去。

刘毅将信看完,放在桌上。

屋里很安静。外头有人推着板车经过,车轮压过石子路,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阿柚坐在桌角,晃着脚:“你在想什么?”

刘毅望着那封信:“我在想,她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这件事的。”

“信里没写?”

“没写。”

“那你问她不就好了?”

刘毅笑了笑:“也是。”

他把信折起来,却没有马上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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