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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齐老板也没那么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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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百川立刻皱眉:“哪儿?”

“每次装完都重新抄一遍品类和数量,没必要。出库单上已经有这些信息,可以直接核对,另记实物数量和复核结果就够了。”

齐百川伸手把单据拿回去:“那就改。”

他没有因为刘毅指出问题而不高兴,也没有坚持自己的做法一定正确。刘毅看着他在纸上划去多余的项目,心里忽然有些异样。

过去这段时间,他见过齐百川为了几枚灵石反复核账,也见过他为了节省开支,把仓库里能修的东西都修一遍。这位老板确实抠门。买一捆绳子要问三家价钱,算工钱时连零头都不肯含糊。

可昨天出了事情,他并没有因为宋禾生是最直接的责任人,就把全部损失推过去。这不是简单的心软。该扣的工钱,齐百川照样扣。该改的规矩,他也没有放过。只是他没有把一笔生意的所有风险,都塞进一个普通伙计的口袋里。

刘毅把昨天的损失账重新翻开:“齐掌柜,昨天那笔损失,已经全部记进账了吗?”

“记了。”

“那货栈承担的部分……”

“也是损失,为什么不记?”齐百川说得理所当然,“账是记实际发生的事,不是记你想看见的结果。”

刘毅一时没说话。

他原本以为,齐百川会把货栈承担的部分尽量分摊到其他账目里,至少让账面看起来没那么难看。可齐百川没有这么做。损失是多少,就记多少。该由谁承担,再单独算清楚。账目没有被粉饰,责任也没有被混成一团。

刘毅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位老板的判断,可能太简单了。他把齐百川看成一个只认灵石的生意人。如今才发现,齐百川并非不在乎人情,只是不习惯把人情挂在嘴上。

“看什么?”齐百川察觉到他的目光,“我脸上有账?”

“没有。”刘毅收回视线,“就是觉得,齐掌柜好像没我想的那么黑。”

齐百川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以前觉得我黑?”

“也不是。”

“那你刚才说什么?”

刘毅抱紧账册:“我的意思是,您做事比我原来想的周全。”

齐百川冷笑一声:“少给我绕弯子。昨天那笔损失,你以为我愿意承担?”

“那您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刘毅停住了。

齐百川看着他:“为什么什么?”

刘毅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问出来:“没什么。我去核新账了。”

他转身出了账房。身后传来齐百川不耐烦的声音:“问话问一半,你跟谁学的毛病?”

刘毅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账册还要核,货还要装,日子也得继续过。

不过,他现在确实想弄明白一件事。一个连一块灵石都要算清楚的人,究竟是怎么决定,把大部分损失留给自己的。

这笔账,恐怕不只在算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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