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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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说完,齐百川没立刻回答。
账房里刚清完这一季的账。算盘还摆在桌上。几册旧账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本,正是刘毅刚刚写满的第一册灵货账。
齐百川抬眼:“多久?”
刘毅想了想:“一个月以内。”
“以内?”
“路上要算时间。村里也想住几天。”
齐百川低头拨了两下算盘,像是在算什么。刘毅也不催。
货栈不是自己的。现在自己手里又有固定负责的几类灵货。休息几天和休息一个月,明显不是一回事。
片刻后,齐百川问:“新账交接完了?”
“今天就能交。”
“该复称的货呢?”
“最近一次都记了。”
“有人接得上?”
“我把批次、位置、下一次该看的时间都补在账上了。”
齐百川终于点头:“那就一个月。”
刘毅一顿:“真一个月?”
齐百川抬头看他:“嫌多?”
“没有。”
“那你问什么?”
刘毅本来以为,能给十天半个月就不错。货栈这种地方,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就停。可少一个能核数、碰灵货账的人,总归要重新排。
齐百川却像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不是卖给货栈了。做完一季,休一段,有什么问题?”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补,“回来以后照常做。”
刘毅看了他一眼:“工钱当然按实际做工天数算。”
齐百川脸色顿时正常:“这还用说?”
刘毅点头:“那没问题。”
两个人把最重要的事情说清楚,都满意了。
阿柚飘在旁边,小声感叹:“你们两个谈休息都像在算账。”
刘毅没理她。
出了账房,梁不二已经知道他要走,正在门口那张旧凳上擦剑。新换的剑鞘摆在腿边。
“批了?”
“一个月。”
梁不二抬头:“老齐这么大方?”
账房里立刻传来声音:“听得见。”
梁不二低头继续擦剑,像什么都没说。
宋禾生正好搬着空筐经过,听见刘毅真要回村,脚步也停了一下:“刘哥,明天走?”
“后天。”
“怎么不明天?”
“东西还没交完。”
宋禾生点头,似乎觉得理所当然。这三个月,他也已经习惯刘毅这种什么都提前理清的性子。
“那一路顺利。”
“嗯。”
第二天,刘毅几乎没碰新的活,大半时间都在交接。
哪几批灵草最近一次复称是什么时候。哪批矿料的封口要注意。哪些简写已经改过。还有一处货架角落容易返潮,最近天气热,暂时问题不大,可如果突然连下几天雨,最好挪。
接的人听得都有些头大,最后问:“你就走一个月?”
刘毅点头。
“怎么说得跟以后不回来了一样?”
刘毅想了想:“回来以后如果东西没出问题,说明现在说清楚了。”
对方没话说。
齐百川从旁边经过,难得没嫌他啰嗦,反而道:“多写一句总比少写一句省钱。”
很好。刘毅彻底确定,自己和齐百川待得确实有点久了。
傍晚,所有事情交完。那本新账不在他手里。柴房里的东西却没全带。
被褥留下。锅留下。一些不怕坏的日用品也留下。只带路上真正需要的。
换洗衣物。干粮。水。钱。
麻绳取一段。防水布折好。那双耐磨布鞋已经穿顺脚,不用另外收。
刘毅整理到一半,阿柚突然道:“袜子呢?”
刘毅动作停住:“六双。”
“不是八双?”
“这次路短。”
阿柚非常失望:“你变了。”
刘毅懒得理。
第一次出门时,八双袜子像一件大事。现在同一条路走过,落脚处也大概知道。准备当然可以更精简。谨慎不是每次都背同样多东西,而是知道这一次真正需要什么。
最后,刘毅把钱依旧分开。一部分随身。一部分藏在包里另一处。真正的大头没有全带。第一块完整灵石更不可能随便塞身上晃。
阿柚看他收完,绕着包飞一圈:“这次轻好多。”
“因为是回家。”
话一出口,刘毅自己顿了一下。阿柚也停住。两个人谁都没马上说话。
最后还是刘毅先把包绳系紧,像没发生什么:“睡觉。”
第二天天刚亮,刘毅就出发了。
齐百川没送,甚至连货栈门口都没出,只在账房里喊了一句:“一个月内回来。”
刘毅回:“知道。”
梁不二倒是站在门边:“路上别多管闲事。”
刘毅看他:“这话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不知道你能活着走到青柳坡。现在知道了。”
刘毅没说话。
梁不二咧嘴:“开个玩笑。”
刘毅觉得一点不好笑。
宋禾生来得早,帮他把院门拉开。临走前,刘毅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宋禾生挠了挠头:“再攒一阵。”
“屋顶呢?”
“托人先补一补。”
刘毅点头,没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
他背上包,走出青柳货栈。
三个月前,他刚到这里时,还跟着石贵,一路风尘。站在青柳坡外,看到的是杂乱的土屋,牲口棚,仓房,还有一个正在搬箱子的梁不二。那时候,这里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现在再走出去,经过哪家铺子卖热食,哪条路下雨容易积水,哪间仓房属于谁,他都已经大概知道。甚至走到青柳坡边缘时,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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