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先把活干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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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说完这句话以后,当天晚上没有立刻得出答案。
回杏花村,从来不是难题。真正难的是:什么时候回。
如果只是按自己的心思,现在就能走。甚至明天一早背包出门,下午都不用来货栈。可刘毅坐在柴房里,把这几个月的工作一笔一笔往回想,最后还是停在了那本灵货账上。
季度清账。这是他已经答应下来的事。不是齐百川今天临时加给他的,更不是为了拦他回村才突然冒出来的。早在韩石头出生的消息送到青柳坡以前,这件事就定了。
刘毅还记得,自己刚开始接灵货账没多久,齐百川就指着那几类货说过:“这一季结束前,全部重新核。”
当时刘毅答的是:“行。”
一个字。很简单。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阿柚坐在木箱上,晃着腿,看刘毅翻账翻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又不回去了?”
刘毅抬头:“为什么叫又?”
“因为你以前也总说以后。”
这话让刘毅安静了一下。
以前确实有过。梁不二第一次说可以来找他,刘毅说,明年再说。到了第二年,阿柚直接提醒他:明年到了。
那一次,他自己也已经明白,谨慎和拖延不是一回事。如果条件足够,还一直用“以后”当挡箭牌,那就不是稳,是逃避。
所以这一次,刘毅格外认真地分辨:自己现在不走,究竟是哪一种。
如果是因为觉得路上麻烦,因为舍不得工钱,因为担心一回去就打乱现在的生活,然后找个“季度清账”当借口,那就是拖延。
可如果真有一件已经答应别人、而且现在只有自己正在接手做的事情,那就不一样。
阿柚见他不说话,又问:“你不想看韩石头了?”
“想。”
“那为什么不走?”
刘毅合上账本:“因为我答应的活还没做完。”
阿柚眨眨眼:“做完再走?”
“嗯。”
“多久?”
刘毅没有马上回答。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可还是决定第二天先跟齐百川说清楚。
这种事,不能自己脑子里安排完,然后到时候突然通知:我走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刚来青柳坡那个今天干、明天还不知道在不在的人。自己手里有账,有固定负责的货,工资也涨过两次。货栈是真的把一部分事情交给他了。那离开,当然也得提前说。
第二天一早,前仓刚忙过第一批货,刘毅就进了账房。齐百川正在翻昨日的出货单,看见他,头也没抬。
“哪笔有问题?”
“不是账。”
齐百川这才停了一下:“那是什么?”
刘毅道:“我想请假回杏花村。”
齐百川抬头。没问为什么,也没马上说不行,而是第一句:“什么时候?”
刘毅很喜欢这种问法。不是先评判,是先把时间说清。
“季度清账做完以后。”
齐百川眉毛动了一下:“不是现在?”
“本来想现在。后来想了想,账还没清。”
齐百川看着他:“家里出事了?”
“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回?”
刘毅顿了一下:“韩九斤孩子出生了。”
齐百川沉默。账房安静了两息。齐百川似乎在判断,这算什么级别的理由。最后只问:“你亲弟弟?”
“不是。”
“亲外甥?”
“不是。”
“那你回去干什么?”
刘毅没接话。为什么这些人都问一样的问题?梁不二问过,现在齐百川也问。
可刘毅现在已经想明白一点。有些事情,不是非得“有用”才能做。所以他很平静地答:“看看。”
齐百川盯他半天,最后竟然没有继续追问,只道:“季度账还有一阵。”
“我知道。”
“等得了?”
刘毅点头:“不是急事。”
齐百川重新低头看账:“那就做完。”
这句话,正合刘毅的意思。他没有因为齐百川同意而松口气,因为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准备的安排。只是现在两边都说清楚了。什么时候走,为什么不是今天走,还有手里的活做到哪里,都清楚。
齐百川又问:“准备回多久?”
刘毅想了想:“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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