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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箱碎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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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不二道:“符纹。”

刘毅认真比较。两张符整体画法完全不同。但在靠近上方的位置,却都有一个相似的短折纹。只是方向略有差别。

刘毅指了指:“这个?”

梁不二点头:“算最基础的一类引气纹。很多低阶符都会有。作用不是直接成法,就是把灵气引进后面的主纹。”

刘毅又看。果然。那一小段纹路后面,都连接着更复杂的部分。

“所以这一段坏了,后面也没用?”

“通常是。”

梁不二又拿第三张。这张只剩大半。上面的短折纹更明显。

“再看。”

刘毅对比。第一次还只能靠位置认。第二张。第三张。

慢慢地,他开始能从线条本身看出一点共同点。当然,只是最基础的。让他解释为什么这么画,不会。让他自己画出来,也不行。更别说让灵气真正沿符纹运行。

可再给他几张低阶破符,让他找那种最明显的基础引气纹,已经不再完全抓瞎。

刘毅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开始主动从废符里找。

“这张有?”

“有。”

“这个?”

“不是。”

“看着很像。”

“方向错了。”

“哦。”

再找。

“这张呢?”

梁不二看一眼:“对。”

刘毅把那张放到旁边。

阿柚坐在半空:“你学会符箓了?”

刘毅在心里立刻否认:“没有。”

“那你在高兴什么?”

“以前完全看不懂。现在至少认识一笔。”

这就够了。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先从一团完全陌生的东西,变成:我知道这里有一部分叫什么。再往后,有机会再学。没机会,也没关系。

他现在又不靠制符吃饭,更不需要今天会看一段纹,明天就转行符师。

这一下午,刘毅真正学到的其实很少。符纸比普通纸特殊。符墨承载灵气。符纹有完整路径。破坏关键位置以后,整张符就可能失效。以及一种最基础的引气纹。

仅此而已。

没有“顿悟”。没有手痒拿笔画符。甚至分到后面,他还是会把两种很像的纹路认错。

梁不二纠正了三次以后,问:“记住了吗?”

刘毅道:“大概。”

“什么叫大概?”

“明天再给我一张,我不保证一定认对。”

梁不二反而点头:“那还行。”

刘毅已经发现,这些真正长期做事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你不会,而是只懂一点,就觉得自己全会。

傍晚,两箱破符终于分完。桌上变成几堆。烧毁严重的。纸材还能看的。符纹废了但纸面尚完整的。以及少量梁不二单独放开的东西。

刘毅没有问后面那几堆具体怎么处理。这是齐百川要算的事。他今天负责的目标已经完成。

齐百川过来看了一遍。第一句话不是:辛苦了。而是:“有混错的吗?”

刘毅道:“梁不二最后查了一遍。没有明显错的。”

齐百川点头。然后蹲下,抓起其中一叠纸面还算完整的废符,捏了捏,又看旁边那堆烧坏的。眼神非常认真。

刘毅看他这个样子,忽然道:“这些都不能用了。”

齐百川嗯了一声。

“那还留?”

齐百川抬头:“谁说不能当符用,就等于什么都不值?”

刘毅一顿。这句话好像还有后半截。可齐百川没继续说,只是让人先把分好的几堆分别收起来。

“别混。明天再算。”

刘毅点头,没有提前追问。

晚上回到柴房,他照常打开小本。本来想记今天学到的符纹。笔都拿起来了,又停住。

光靠文字,那种短折形状不好记。

画?

刘毅盯着纸。阿柚也盯着他。一人一系统同时沉默。

片刻后,刘毅非常理智地放弃绘图。只写:

“低阶符箓常见基础引气纹。”

“位置与形状相似,但不可只凭位置判断。”

“目前仅能粗认。”

写完,非常满意。画不了就不画。这就是成熟。

阿柚小声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试?”

刘毅看了一眼夹在本子里的“萝卜成精”:“完全不想。”

他说完,合上本子。脑子里却还留着下午那一箱破符的样子。

原来真正的符箓,并不是一张纸上随便画几笔。哪怕已经坏掉。拆开来看,里面依然有很多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东西。

刘毅忽然觉得,青柳货栈这个地方有一点很好。

他没有进入宗门。也没有师父天天教。可每天摸到的货。看见的人。处理的麻烦。都在一点点告诉他,所谓修仙界,究竟是怎么具体存在的。

今天。他只多认识了一点符纹。不多。

但是真的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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