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会算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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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拿笔,在两处轻轻点了一下:“这个。同一批布。上面已经登记过一次,
齐百川的算盘彻底停了。
梁不二本来站门外,听到这里,也探头进来看:“真重复?”
齐百川没搭理他,只问刘毅:“你确定?”
刘毅道:“按你刚才解释的记法,确定。除非你们允许同一批货、同一张凭条、同样数量和价格,在一页里登记两遍。”
齐百川道:“不允许。”
“那就是重复。”
账房安静下来。
阿柚低头看了半天:“这么简单?”
刘毅没回她。确实简单。甚至简单到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不是现代金融知识,不是复杂会计方法,更不是什么降维打击。就是一笔货,被记了两次。真正需要的,只是先看懂栏位,然后别因为账少就扫一眼过去。
齐百川把那张货单拿回来,自己重新核。很快,确认。确实重复登记。
他脸上没什么夸张反应,只是抬头朝外喊:“昨天谁记的这张?”
外面安静几息,有人回:“老周。”
“人呢?”
“今天没来。”
“明天让他自己重抄。”
“纸钱算他的?”外面那人下意识问。
齐百川沉默:“算货栈。”
刘毅有点意外。
梁不二也笑:“你居然没让他赔纸。”
齐百川看他:“写错账和故意浪费不是一回事。该重做重做。纸算工耗。”
刘毅心里又给这个人加了一点评价。抠,但不是乱扣。这个区别很重要。
齐百川重新看向刘毅:“你以前在哪做过账?”
刘毅早准备好说法:“以前接触过一些基础数字。这里的账法还是第一次看。”
他说的是实话的一部分。
齐百川没有继续追根究底。青柳坡来来往往的人多,谁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不是影响货栈的事,他显然没兴趣全查。
“会算盘吗?”齐百川问。
刘毅看桌上那把:“不会你这种。”
“什么意思?”
“我会算。不太会用这个。”
齐百川皱眉:“算账不会算盘?”
“有什么问题?”
“慢。”
“简单账可以心算。”
“多了呢?”
“写。”
齐百川表情明显有点嫌弃:“废纸也是钱。”
刘毅沉默。又回来了。
阿柚在旁边小声道:“他真的很稳定。”
刘毅深有同感。
齐百川随手又拿了一张纸:“十二加十九。二十一再加三十七。六十八减十六。”
他突然报数。刘毅开始还愣了一下,很快跟上。都是简单数字,没有难度。
齐百川又连续报,速度加快。刘毅有两次让他重复,不是算不出,是没听清。齐百川也没因此皱眉,重复以后,刘毅继续。最后都对。
“乘算呢?”
“简单的会。”
又试。依然不是什么复杂题。几箱,每箱多少,加起来多少。刘毅都算出来。
齐百川终于把纸放下,看他的眼神明显和昨天不太一样。
昨天,刘毅只是梁不二叫来的一个临时搬运。会识数,所以可以拿去清点。现在,至少证明这个“会识数”不是只认识一二三四。而且看账时会先问规则,不懂不猜,核两遍。
这种人在货栈里,比多一双只会抬箱子的手值钱一点。当然,只是“一点”。齐百川显然不可能因为一张重复登记,就当场把刘毅升成账房。
“明天开始。”他说,“清点为主。搬货忙不过来也要搬。看仓轮到你也得看。”
刘毅点头:“工钱怎么算?”
梁不二站门口,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抬。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会问。
齐百川看着刘毅:“每天多一点。”
刘毅眼神瞬间亮了:“多少?”
齐百川报了一个数。确实只是多一点。没有翻倍,甚至连多一半都远远没有。但就是实打实增加。
刘毅在心里一算。一个月下来,只要做工天数稳定,就能多攒出一小笔。那一点对有钱修士可能不算什么,可对现在的他,就是修炼资源。就是房租。就是饭。
“可以。”他的回答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快。
梁不二终于没忍住:“你这次怎么不问理由了?”
刘毅道:“涨钱还需要问为什么?”
逻辑依然完整。
齐百川反而笑了一下。很淡,几乎一闪就没:“先别高兴。账错了还是扣。”
刘毅立刻冷静:“扣多少?”
齐百川沉默。
他现在开始有点理解梁不二为什么把这个人带来了。该谨慎的地方谨慎。该问钱的时候绝不装清高。最重要的是,能干活。这对青柳坡的货栈来说,已经够实用。
“按造成的损失算。”齐百川道。
“不是错一个字就固定罚?”
“当然不是。”
“那行。”
刘毅彻底放心。他甚至觉得齐百川今天看起来比刚才顺眼不少。
阿柚一直飘在旁边,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刘毅刚进账房时,还对齐百川保持明显警惕。找出重复登记以后,齐百川说每天多加一点工钱。短短几句话,刘毅整个人对齐百川的态度就从“这个老板很抠”变成了——“这个老板虽然抠,但还不错”。
阿柚终于忍不住:“刘毅。”
“嗯?”
“你是不是突然觉得他人很好?”
刘毅很谨慎:“目前只能说可以。”
“因为他给你涨钱?”
“因为他认可劳动价值。”
阿柚沉默。这话说得特别正经,但意思完全没变。
她坐在半空,看着刘毅,很认真地总结:“你的人际关系好简单。”
刘毅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后发现,好像确实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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