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那根破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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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桥头。
给村民留出一条能过水沟的路。
……
“好了!”
曹大山起身。
“先一个人试!”
韩九斤立刻道:
“我来!”
“你刚才都过去了!”
“那我回来!”
说着就踩上去。
……
木板仍然会晃。
不可能一下变成石桥。
可跟刚才不同。
水撞上来时,桥身只是上下轻颤。
不再横着滑。
韩九斤两手抓住两侧麻绳。
一步。
两步。
走到中间。
底下水声轰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
曹大山立刻骂:
“看脚!”
“别看水!”
“哦!”
……
很快。
韩九斤平安回来。
一脚踩上岸。
立刻拍了拍手。
“稳多了!”
曹大山没笑。
又上去自己试。
反复踩几处受力点。
确认以后才道:
“能走!”
“一个一个!”
“别两个人一起挤!”
“拿重东西的慢点!”
……
村民马上开始过。
先送锄头。
再送灯。
然后过去人。
每一个踩上木板时,都下意识抓紧两侧麻绳。
桥下的水还是急。
雨还是大。
可至少这条临时通道不再像刚才一样随时可能被冲偏。
……
一个年纪偏大的村民走到中间时脚下打滑。
鞋底在湿木板上“呲”地一声。
身体猛地一歪。
“哎!”
他下意识抓绳。
整个人晃了一下。
竟硬生生撑住。
岸边所有人心都提起来。
等他重新站稳。
才一起出气。
……
曹大山回头看了一眼刘毅。
“你这绳哪弄的?”
刘毅:“……”
问题来了。
……
阿柚立刻看他。
眼神充满期待。
仿佛就等他说:
系统奖励。
刘毅当然不可能说。
“以前攒的。”
“你攒三十丈?”
“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
曹大山表情有点奇怪。
韩九斤从旁边接一句:
“他家什么怪东西都攒。”
刘毅:“……”
虽然说法不太好听。
但成功把话圆过去了。
……
曹大山也没空深究。
只是拍了拍那根绳。
“这回攒对了。”
一句话说完。
又带人往东沟去。
……
刘毅站在桥边。
忽然没动。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阿柚飘到他面前。
双手抱胸。
“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攒对了。”
“曹叔说的。”
“绳子是谁奖励的?”
刘毅沉默。
阿柚往前飘一点。
“谁?”
“系统。”
“系统是谁?”
“万古长生陪伴系统。”
阿柚立刻指着自己。
“我。”
刘毅看她那副表情。
忽然觉得今晚如果不承认点什么,这事大概过不去。
……
“好。”
“这根绳现在确实有用。”
“只是有用?”
“很有用。”
阿柚的嘴角立刻扬起来。
可还没完。
她非常认真:
“道歉。”
刘毅:“……”
果然。
……
他转头看了一眼。
桥上还有人走。
远处村民正在往东沟赶。
上游的水声依旧越来越重。
天上的雨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泥里跑。
这种时候。
让他站在这里给一根麻绳道歉?
……
“等雨停再说。”
刘毅扛起铁锹。
转身就走。
阿柚愣了一下。
立刻追上。
“你答应了!”
“我说等雨停。”
“那雨停以后要道歉。”
“先让雨停。”
“你不能反悔。”
“你先去跟雨商量。”
“我不能控制天气。”
“那就别催。”
……
明明周围一片紧张。
刘毅却被她追着念了几十步。
直到重新赶上干活的人。
阿柚才终于暂时闭嘴。
……
东边老沟已经塌了很久。
真正挖起来,比他们想得麻烦。
塌下来的土混着草根。
泡了一整天雨以后,全成了黏泥。
一铲下去。
重。
拔出来更重。
韩九斤干脆脱掉蓑衣。
光穿湿衣服挖。
反正早就湿透。
……
刘毅也加入。
没人提系统。
没人提修仙。
所有人只知道:
那座临时木桥现在稳了一些。
人能过。
工具能送。
所以他们有机会再开一条泄水沟。
这就够。
……
挖了不知多久。
老沟终于开始见到原来的沟底。
最前面一铲挖通后。
积在上方的水先是一股细流。
然后越来越快。
很快沿着刚重新清出来的沟往低处跑。
“通了!”
有人喊。
这一次所有人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喜色。
……
但韩守田没有让人停。
“接着挖!”
“口再开宽点!”
“别等一会儿又堵!”
于是继续。
……
雨夜没有真正的时间感。
只看得见灯添了一次又一次油。
热水送了一回又一回。
人的衣服湿透。
又被体温捂热一点。
然后再次被雨打凉。
刘毅累的时候就停一小会儿。
喝水。
喘气。
确认自己手脚还能使。
然后继续。
……
期间他几次从临时木桥经过。
每一次。
那根麻绳都还绷在那里。
湿透。
沾泥。
一点仙光没有。
却牢牢勒着木板。
有人过桥时扶它。
有人运工具时抓它。
曹大山甚至又检查了两次绳结。
每次都说:
“这绳真结实。”
阿柚每听一次。
都要看刘毅一眼。
刘毅假装没看见。
……
可心里其实已经承认。
自己以前对系统这些“破烂奖励”的判断,确实有点早。
不是每件东西拿到手的当天都必须派上大用。
伞可能等雨。
绳可能等桥。
防水布可能等雪。
鞋要等路走得够长。
对于一个真正有漫长时间的人来说。
“现在用不上”和“永远没用”。
根本不是一回事。
……
这念头只是一闪。
刘毅没有在危机里站着感悟半天。
因为前面又有人喊:
“来两个!”
“这边土塌了!”
他立刻过去。
……
直到后半夜。
第二条沟勉强能泄水。
第一条旧渠也一直有人守。
村后的水位仍然高。
却没有立刻漫进来。
至少暂时。
杏花村还挡着。
……
韩守田站在渠边。
脸上全是泥和雨。
盯着水看了很久。
最后只说:
“不能松。”
“上游还涨。”
“今晚都别睡死。”
没人有意见。
……
刘毅站在临时木桥这边。
借着灯火。
看见麻绳被水打得发黑。
仍然绷紧。
阿柚又飘过来。
“刘毅。”
“嗯。”
“道歉。”
“……”
刘毅看向天。
雨还在下。
非常大。
他面无表情:
“还没停。”
阿柚:“……”
这一次。
轮到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
刘毅弯腰重新拿起铁锹。
没有笑太久。
因为远处山里又传来一阵低沉的轰响。
不像雷。
更像某处更大的水正撞过石滩。
所有听见的人,都下意识抬头。
韩守田脸上的神色再次沉下来。
第二条沟开了。
桥也固定住了。
可这场雨——
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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