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旧书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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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很快补一句。
“没确认。”
阿柚点头。
不再往系统档案里当成确定事实。
这种配合已经成习惯。
……
继续往后。
刘毅翻到住店。
这部分更让他意外。
里面不是教怎么找“灵气最浓的仙家客栈”。
而是:
先看门锁。
先看进出的人杂不杂。
太便宜的住处要多问一句为什么便宜。
自己的包袱别离身太远。
临街房有时吵。
太偏的房间出事又没人听见。
如果客栈掌柜反复追问你身上带多少货,要多留心。
刘毅看到这里。
下意识想起自己前几天进普通客房后的动作。
看门栓。
看窗。
看床底。
他忽然有种——
原来自己不是胆小。
是无师自通了一部分老散修生活习惯的感觉。
虽然这结论目前只是他自己觉得。
……
“这个你已经会了。”
阿柚道。
刘毅点头。
“所以说明这本至少目前看,不全是废话。”
“也可能写书的人和你一样怕死。”
刘毅看她。
“那更值得买。”
怕死的人写出的行路经验。
和他专业对口。
……
再后面。
荒野扎营。
这部分他看得最仔细。
扎营别只看地平。
要先看水。
看风。
看上方有没有松石枯枝。
不要贴着河道最边上睡。
看似平整的低洼地,遇雨可能积水。
火不要靠帐篷和干草太近。
夜里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让自己有一个能快速离开的方向。
有些东西刘毅以前靠普通生活经验也知道。
有些则是第一次见。
最重要的是。
这本册子没有假装每一种危险都能用修为解决。
它的默认前提似乎就是:
看书的人很普通。
本事有限。
没法一拳打死所有麻烦。
所以能避就避。
……
刘毅越看越满意。
旁边那本剑册忽然彻底不香了。
剑法当然有用。
问题是:
他现在买不起好剑。
也不知道那本剑册适不适合自己。
更没有突然转修剑道的计划。
而这本《散修行路杂记》里的东西。
他今天就能看。
明天就可能用。
……
摊主见他翻了半天。
“买不买?”
“买。”
刘毅回答得很干脆。
然后又补:
“能便宜一点吗?”
摊主:“……”
刚才还看得一脸满意。
转头就砍价。
非常自然。
……
“已经便宜。”
“前面缺页。”
“缺两页不影响后面。”
“封皮也旧。”
“旧书摊不卖旧书卖什么?”
“线也松。”
“回去自己补。”
“那得算工。”
摊主盯着他。
刘毅也看着摊主。
两个人安静几息。
阿柚在旁边小声道:
“你现在也会讲价了。”
刘毅没理。
这是入乡随俗。
昨天已经看一群修士示范过。
……
最后价真降了一点。
不多。
但降了。
刘毅付钱的时候依旧肉疼。
尤其这些钱里还有昨天自己搬货挣来的碎灵。
虽然没全花。
可第一次靠肩膀挣的钱,转头就拿去买旧书。
感觉非常具体。
他把书接过来。
第一件事不是高兴。
是检查自己到底给了多少。
第二件事才是重新包好。
放进包袱靠里位置。
……
阿柚问:
“你没买功法。”
“嗯。”
“只买这个。”
“对。”
“为什么?”
刘毅边走边道:
“因为我现在有能用的功法。”
“没有能用的行路经验。”
“这本更补缺口。”
阿柚想了想。
“可是功法能变厉害。”
“变厉害以后也可能踩毒草。”
“……”
“会法术也可能住黑店。”
“……”
“能御剑也可能被人骗去危险路段。”
“梁不二会吗?”
“别拿梁不二举例。”
“为什么?”
“他已经够倒霉了。”
阿柚想起粪坑、重伤、修剑欠钱、扛麻袋。
默默点头。
确实。
……
刘毅没有因为买到一本实用书就停止警惕。
回到客房以后。
他先把书完整翻一遍。
不是精读。
看有没有明显缺页。
中间还真有几处字迹模糊。
所幸大部分能读。
还有一些地名他根本不认识。
有些路线显然也离安平县很远。
这些内容目前用不上。
他没有硬记。
只在自己的《杂记》里记:
“旧书:《散修行路杂记》。”
“内容涉及:行路风险、劫修、常见危险草木、客栈选择、荒野扎营。”
然后又加一句:
“旧书内容不保证全部准确,实际使用需结合当下情况确认。”
阿柚看到最后一行。
“你买了还不信?”
“买书不等于把脑子交给作者。”
“那你为什么买?”
“参考。”
刘毅合上笔。
“别人踩过的坑,能让我少踩几个就值。”
……
夜深以后。
他没有急着修炼。
而是把灯挪近一点。
开始慢慢读这本旧册。
字不认识的先圈出来。
能靠上下文判断的,也不直接自作主张定意思。
以后可以问。
尤其某些涉及危险的段落。
宁可暂时空着。
不能猜错。
这一点和认药一样。
八成把握在普通闲话里够用。
在“这条路会不会死人”这种事上。
八成不够。
……
阿柚坐在桌边。
看他读了很久。
“你很喜欢。”
“嗯。”
“比功法还喜欢?”
刘毅纠正:
“不是比功法重要。”
“是现在更适合。”
“有什么区别?”
“米和药哪个重要?”
阿柚想了一下。
“看你饿还是病。”
“对。”
“现在我不缺基础功法。”
“缺出门经验。”
“所以这个先买。”
阿柚终于懂了。
……
刘毅又翻过一页。
这一页讲的是荒外过夜。
其中一句意思很朴素:
不要为了省一点路程,随便钻陌生近道。
刘毅看完。
默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记号。
很符合他的价值观。
近路如果只是省一刻钟。
风险却完全不知道。
那不走也罢。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今天没有奇遇。
没有捡漏。
甚至从头到尾没买一门功法。
在一个修士集市里。
花掉自己辛苦挣来的钱。
买了一本别人可能看不上眼的旧杂记。
可刘毅一点不后悔。
因为修仙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只管怎么变强。
还得管怎么走到下一个地方。
怎么住。
怎么吃。
怎么不莫名其妙死在路上。
……
临睡前。
刘毅把《散修行路杂记》压在包袱最里面。
和自己的《杂记》放在一起。
阿柚问:
“明天还看书?”
“先找图录。”
“然后呢?”
“再说。”
“还买功法吗?”
刘毅想了想。
“不急。”
他已经有一条能走的修炼路。
现在真正缺的。
反而是怎么把这条路走得更久。
灯熄灭以前。
刘毅最后看了一眼那本旧册。
封皮旧。
前面缺页。
线还松。
一点都不像宝贝。
可里面写的那些东西——
劫修。
毒草。
客栈。
荒野。
恰恰都是他以后真准备走远路时,很可能会撞上的麻烦。
刘毅忽然觉得。
自己这趟云栖小集第一次真正花在修炼之外的碎灵。
花得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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