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每天一点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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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啃她的山楂。
刘毅对此非常满意。
系统不折腾。
就是一种奖励。
……
十几日过去。
最先出现变化的,并不是灵气数量。
是习惯。
白天到了该干活的时候。
不用想。
去干。
太阳开始往西落。
刘毅会自然想到:
今天的字还没学。
天完全黑下来。
吃完饭。
身体也会习惯性坐到那个位置。
桌边。
窗下。
靠墙。
那里已经被他整理成固定的修炼角落。
离火盆有点距离。
周围不放易燃东西。
尤其练引火诀时。
旁边一定放水。
这是上一次差点烧袖子以后留下的规矩。
某晚。
刘毅坐下。
还没真正开始。
阿柚忽然道:
“你现在每天都一样。”
刘毅闭着眼。
“差不多。”
“不会无聊?”
“会一点。”
“那为什么继续?”
“有用。”
“每天都只有一点。”
“嗯。”
“看不出来。”
“那就多看几天。”
阿柚抱着膝盖。
真开始多看。
……
又过一段时间。
她发现了。
以前刘毅感气。
每次都像在黑屋里找一根极细的线。
今天摸到。
明天可能换个位置。
状态不好时。
坐半天都像什么都没有。
现在不同。
不是说灵气突然明显。
而是他的身体和心神似乎越来越熟悉那种状态。
坐下。
呼吸。
把白天的杂念一点点放开。
再按《四时引气篇》的节奏慢慢沉下去。
那丝气就会出现。
有时快。
有时慢。
但——
会出现。
这三个字很重要。
某一晚。
阿柚忽然问:
“刘毅。”
“嗯?”
“你今天没有问。”
刘毅睁眼。
“问什么?”
“你以前修完都会问。”
“今天算不算稳定一点。”
刘毅愣住。
他回想了一下。
最近好像确实已经很多天没问这个问题。
不是忘了目标。
云栖小集那页还夹在《杂记》里。
梁不二的信也在。
而是某件事情一旦每天都能够完成以后。
人就不会再每次结束都怀疑:
下一次还能不能做到。
刘毅低头。
感受了一下体内。
仍旧很弱。
微弱得离真正能拿来做什么还远。
可比最开始那一丝随时找不到的感觉。
确实积累了一点。
不是某一天突然多出来的。
是一天一点。
一点一点。
慢慢留下。
……
阿柚翻出记录。
“最开始你每天感气的时间差很多。”
“嗯。”
“现在差得少了。”
“嗯。”
“引入的灵气也比以前稳定。”
“多少?”
阿柚停了一下。
“我只能按你已经感知到的变化记录。”
“不能替你准确测修为。”
刘毅点头。
“这才正常。”
他不希望系统突然多出什么:
“灵气值:37/100。”
那就和一直以来的规则不一样了。
阿柚只是记录。
真正的修炼。
还是自己来。
刘毅重新闭上眼。
这一晚没有多练。
时间到了。
就停。
……
日子继续。
上午去干活。
有时进山边认些乔青禾已经教过的草药。
只认熟悉的。
不乱碰。
有时跟曹大山做点简单木活。
仍旧会做错。
但已经不会拿锯子和木尺完全反着用。
中午吃饭。
下午整理家里。
偶尔帮韩九斤。
傍晚识字。
夜里感气。
中间穿插着村里鸡叫。
大白追人。
韩九斤抱怨饭不够。
乔百草晒药。
曹大山骂哪家木头没阴干就乱做。
没有大事件。
可也不是没有推进。
刘毅能认的字越来越多。
自己的《杂记》开始写得更顺。
对安平县物价的理解变清楚。
木活多懂一点。
药材再多认几样。
最重要的——
每天那一缕灵气真的在留下。
一点。
再一点。
仍然很少。
但已经不是“偶尔有”。
而是“每天有”。
……
某天夜里。
刘毅结束感气。
伸出手。
按照引火诀的方式缓缓调动那点微弱灵气。
指尖前方。
一点橙色火星亮起。
没有炸。
没有扑到袖口。
也没有刚亮就乱飞。
稳稳停了一瞬。
随后自然熄灭。
阿柚看着。
“今天比以前稳。”
“嗯。”
“再来一次?”
刘毅摇头。
“今天够了。”
“你还有力气。”
“有。”
“灵气也还有一点。”
“嗯。”
“那为什么不继续?”
刘毅收回手。
“明天还要练。”
阿柚歪头。
“今天多练和明天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不需要把今天榨干。”
刘毅起身。
活动了一下坐久的腿。
“我需要的是每天都能继续。”
他说完。
自己也顿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正好把最近这些日子的变化说清楚了。
以前他的修炼,更像一次次尝试。
今天成功。
高兴。
明天再试。
现在已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像吃饭。
像烧柴。
像练字。
不惊人。
但会重复。
……
刘毅点起灯。
拿出《杂记》。
翻到云栖小集那页。
“前提:稳定感气。”
“去看看。”
他盯着“稳定”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把前提划掉。
还早。
春天还没到。
自己也没必要因为最近顺了些,就急着给自己盖章。
但他在旁边新添了一行小字:
“连续多日可稳定感知、引气。”
写完。
刘毅没有再补“成功”。
因为这不是终点。
只是阶段进展。
阿柚看了一会儿。
“你离云栖小集更近了?”
刘毅想想。
“算是。”
“多少?”
“三十里没变。”
阿柚:“……”
她沉默。
然后很认真:
“我说的是修炼。”
“我知道。”
刘毅笑了。
“开个玩笑。”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
……
灯下。
刘毅又翻过前面的记录。
几个月前。
他还在棺材里。
接着被鹅追。
为了粮税翻旧账。
为了读功法重新认字。
为了第一缕灵气高兴半天。
为了第一颗火星差点烧袖子。
现在回头看。
每一样都很小。
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
已经让他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依旧弱。
依旧穷。
依旧没有灵石。
可至少他已经真正拥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节奏。
白天活人间的日子。
傍晚学这个世界的字。
夜里慢慢修仙。
谁也没耽误谁。
……
阿柚忽然问:
“以后都这样吗?”
刘毅合上册子。
“不会。”
“为什么?”
“以后肯定会变。”
“去了别的地方呢?”
“会变。”
“修为高一点呢?”
“也会变。”
“那现在为什么还要固定?”
刘毅吹了吹灯芯。
火光轻轻晃动。
“因为现在这样最合适。”
他不是为了建立一套几千年永远不变的生活。
只是眼下这个阶段。
需要这个节奏。
等条件变化。
再调整。
但不管以后走到哪里。
刘毅觉得自己大概都会记得这段时间。
杏花村。
一间刚修好的破屋。
几根不够烧一冬的柴。
一本最基础的《四时引气篇》。
一本越来越厚的《杂记》。
还有每天夜里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灵气。
没有一夜飞升。
没有横空出世。
只有——
每天一点点。
而一点点多了。
路就真的往前走了。
第二天傍晚。
刘毅刚从乔家认完字回来。
还没进院。
就看见韩九斤已经蹲在他家门口。
这回没带吃的。
脸上的表情却比上次相亲前还复杂。
刘毅走过去。
“怎么了?”
韩九斤抬头。
憋了半天。
“我家那事……”
他说到这里,又抓了抓头。
“有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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