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灵气劈不开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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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缓缓转身。
韩九斤肩上扛着一小捆柴。
正站在路边。
先看刘毅。
又看水沟。
最后看那把挂着烂菜叶的斧头。
沉默两息。
“你把斧头扔水里干啥?”
刘毅:“……”
“不是扔。”
“那怎么进去的?”
“飞进去的。”
韩九斤眼睛一下亮了。
“你会御斧了?!”
刘毅脸更黑。
“不会。”
“那它咋飞?”
“脱手。”
韩九斤开始笑。
刘毅抬手。
“想清楚再笑。”
“噗——”
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韩九斤把肩上的柴往地上一放。
蹲下。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你修仙就修成这个?”
“闭嘴。”
“上回鸡不怕你。”
“这回斧头自己跑了。”
“我说闭嘴。”
“哈哈哈哈哈!”
阿柚本来还在憋。
现在韩九斤一笑。
她彻底忍不住。
一大一小两个。
一个蹲路边。
一个飘半空。
笑得刘毅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换个村住。
他下沟。
把斧头捡起来。
水不深。
裤腿还是湿了。
斧头上那片烂菜叶非常顽强。
直到刘毅上岸还挂着。
韩九斤看见以后笑得更厉害。
“你还劈菜了?”
“滚。”
“你这什么仙法?”
“闭嘴。”
“水沟飞斧?”
刘毅已经开始认真考虑:
韩九斤饭量是不是还能再涨一点。
至少让韩家粮缸继续承担报复压力。
比现在自己承担好。
……
事情很快还是被韩九斤问清楚。
主要刘毅不说。
他就一直跟。
“你为什么用灵气劈柴?”
“试试。”
“有用吗?”
“没有。”
“真一点都没有?”
“目前没有。”
韩九斤立刻蹲到柴旁边。
拿起另一把柴刀。
“那你还不如直接砍。”
他说着。
咔!
一下砍进木头。
再一下。
木头裂开。
动作干净。
力气也足。
刘毅看着。
忽然更沉默。
韩九斤咧嘴。
“看见没?”
“看见了。”
“我没灵气。”
“知道。”
“我都能劈。”
“你是不是想说我还不如你?”
韩九斤想了想。
“劈柴这事上——”
“是。”
刘毅:“……”
阿柚又笑。
这个早晨对刘毅非常不友好。
……
韩九斤笑了半天才去干活。
走之前还非常贴心地提醒:
“下次练仙法离水沟远点。”
刘毅站在院里。
湿裤腿。
湿斧头。
一地没劈完的柴。
心情复杂。
等人走远。
他才重新坐下。
不是修炼。
是复盘。
刚才的问题其实已经很清楚。
第一。
他确实能偶尔让灵气靠近手臂。
说明灵气不是完全不能控制。
第二。
这种控制非常差。
慢。
容易散。
而且一旦同时做复杂动作,就会失去稳定。
第三。
他根本不知道“灵气辅助力量”应该怎么做。
只是凭想象。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有灵气。
和会用灵气。
中间明显隔着东西。
就像曹大山的木棚。
工具摆满一屋。
刘毅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
不能因为手里有锯。
木头就自动变成桌子。
更不能因为手里有斧。
柴就会自己裂。
灵气也是一样。
“阿柚。”
“嗯?”
“刚才过程都记录了?”
阿柚非常乖地点头。
刘毅沉默片刻。
“记录可以。”
“不要给我循环播放。”
阿柚眨眼。
“可以回放哦。”
“我让你别放。”
“你以后可能需要分析。”
“分析脱手前那段可以。”
“飞水沟那段删掉。”
“不能删。”
“……”
果然。
刘毅已经放弃争取档案隐私。
“那至少别加标题。”
阿柚小声问:
“《第一次灵气御斧》?”
刘毅转头。
阿柚立刻改口:
“没有标题。”
眼睛明显往左。
刘毅心累。
……
中午。
他重新劈柴。
这一次。
不用灵气。
老老实实劈。
一斧。
两斧。
虽然不如韩九斤快。
至少斧头始终在手里。
也没有再去水沟游泳。
劈到一半。
韩九斤又从路边经过。
看了一眼。
没说话。
走出十几步。
忽然笑出声。
刘毅握着斧头。
额角跳了一下。
这人估计真能笑一天。
事实证明——
可以。
中午笑。
下午见面还笑。
傍晚韩九斤来送韩守田让带的一小袋杂粮。
刚进门。
看见斧头。
又笑。
刘毅终于忍不住。
“你有完没完?”
韩九斤努力收住。
“最后一次。”
“你上午也是这么说的。”
“那这次真最后。”
他说完。
低头放粮。
又看见刘毅晾在墙边的湿鞋。
“噗。”
“韩九斤。”
“我走!”
人转身就跑。
院外还传来笑声。
刘毅站在原地。
阿柚飘过来。
小声评价:
“他今天心情真好。”
“托我的福。”
……
晚上。
刘毅没有继续练“灵气劈柴”。
而是照常运行《四时引气篇》。
坐稳。
呼吸。
感应。
引气。
不做额外动作。
今天白天折腾几次,精神多少有些疲。
所以他只引入一丝。
感觉开始变淡以后就停。
没有强求。
睁眼时。
外面已经黑透。
刘毅拿起《四时引气篇》。
借着油灯翻了翻。
前面的内容现在能看懂得比最初多一些。
一部分靠梁不二讲过。
一部分靠乔青禾每天教字。
可再往后。
还是有很多内容只能认出零碎几个字。
刘毅没有硬猜。
只把今天的教训又记了一遍。
灵气不是力气。
至少现在不能这么简单理解。
即使以后真能强化身体或者加持兵器。
也一定有对应的方法。
而不是靠自己:
“感觉应该行。”
就拿斧头试。
这种做法和不知道功法意思就乱练,本质没区别。
他能在水沟里捡回斧头。
已经算后果很轻。
如果飞出去的方向不是水沟。
而是韩九斤。
那今天笑一整天的可能就不是韩九斤。
是乔青禾一边给人包扎一边骂他。
阿柚坐在桌边。
“那以后不试啦?”
“不是不试。”
刘毅翻着书。
“是先学会再试。”
“去哪学?”
“书里应该有。”
他记得梁不二说过。
《四时引气篇》虽然只是最常见的散修入门功法。
但并不是只有最前面的感气、引气。
后面还有一点最基础的用法。
只是梁不二当初不让他急。
前面的感气都没稳定。
学后面的等于吃饭还没学会嚼,就开始研究怎么吞鸡腿。
现在他已经能偶尔稳定引气。
识字也每天在推进。
也许——
可以开始慢慢看后面的内容了。
刘毅没有今晚立刻往下练。
只把书页再往后翻了几张。
油灯下。
几个最近刚学会的字,终于从大片陌生文字里显了出来。
其中一个。
他认识。
“火。”
阿柚也凑近。
“这里有火。”
“嗯。”
刘毅再看旁边。
还有一个字。
“引。”
这两个字连在一起。
刘毅盯了一会儿。
没有凭感觉继续解释。
只是拿一小块纸。
把那一行原样抄下来。
明天问乔青禾。
文字先认准。
含义再结合梁不二留下的内容慢慢看。
绝不猜。
毕竟今天斧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不会用的东西。
哪怕到了手里。
也不会因为它叫“灵气”,就自动变成本事。
刘毅合上《四时引气篇》。
墙边那把斧头已经晒干。
水沟里的烂菜叶也早扔了。
只有阿柚的档案里。
大概永远留着今天那段不太光彩的记录。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
阿柚立刻把面板往身后藏。
“干嘛?”
“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看上午的记录?”
“没有。”
眼睛往左。
刘毅懒得拆穿。
反正今天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弄明白。
他不是学会了怎么用灵气。
恰恰相反。
他终于确定——
修出灵气,只代表手里有了工具。
至于工具怎么用。
还得重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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