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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整水帘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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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重整水帘洞

水脏洞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霉烂与妖气的恶臭。通道曲折,两侧岩石上遍布粗糙的开凿痕迹,随处可见散落的兽骨与污秽之物。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压抑与绝望的气息便越浓。

悟空与宋青书并肩而行,脚下踏着黏腻的地面,神色冷峻。沿途遇到几个吓破了胆、来不及逃走的小妖,被悟空随手解决,毫不留情。

循着那些被掳猴精残留的气息与隐约的啜泣声,两人很快来到洞窟深处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那混世魔王关押俘虏、充作苦役的牢笼。

只见一片污浊的水洼旁,数十只猴子被粗糙的铁链或藤蔓捆住手脚,拴在岩壁的铁环上。它们个个毛发脏乱打结,骨瘦如柴,身上遍布鞭痕与淤青,眼神空洞麻木,有的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有的则相互依偎着,发出微弱的呻吟与哭泣。旁边还堆着一些未劈完的柴薪、未打磨的石块,显然是强迫它们从事的劳役。

当悟空和宋青书的身影出现在牢笼入口时,这些猴子起初只是惊恐地缩了缩身子,以为又是妖魔前来折磨。但当它们借着洞壁微弱的磷火,看清那走在前面、虽风尘仆仆却难掩熟悉轮廓的身影时,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是大王?!”

“大王!真是大王回来了?!”

“呜呜……大王救命啊!”

认出来者,绝望的牢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与悲恸淹没!猴子们挣扎着想要起身,铁链哗啦作响,哭声、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孩儿们!莫怕!孙爷爷来救你们了!”悟空见此惨状,只觉心如刀绞,虎目含泪,它怒吼一声,冲上前去,双臂运力,抓住那粗重的铁链,用力一扯!

“咔嚓!咔嚓!”火星四溅,精铁打制的锁链竟被它生生扯断!它又夺过旁边一个石墩,狠狠砸向那些拴着猴子的铁环,岩石崩裂,铁环扭曲脱落!

宋青书也立即上前帮忙,他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锋锐的混沌龙气与八九玄功劲力,轻轻划过那些坚韧的藤蔓或较细的铁链,应声而断,比悟空的速度更快。他动作精准,避免伤到被缚的猴子。

不多时,所有被囚的猴子都被解救下来。它们重获自由,纷纷扑到悟空身边,抱住它的腿脚,放声大哭,诉说着这些时日的恐惧与苦难。悟空一边安抚,一边仔细查看它们的伤势,见大多只是皮肉伤与饥疲过度,性命无碍,这才稍松口气,但心中对那混世魔王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此地污秽,不宜久留。孩儿们,随俺回家!”悟空大声道,搀扶起几个最虚弱的。

“回家!回水帘洞!”众猴闻言,精神都是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出这肮脏腥臭的魔窟。重见天日时,许多猴子都忍不住流下泪来。洞外,之前逃散的几只老猴也壮着胆子回来,见此情景,更是喜极而泣。

“走!回咱们的水帘洞!”悟空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当先引路。它虽未驾筋斗云,但步履轻快,归心似箭。宋青书则护在队伍侧翼,警惕地扫视四周,以防还有零星的妖魔胆敢来袭。

重返花果山,穿过熟悉的果林山径,再次站在那飞瀑流泉、彩虹横空的水帘洞前,所有猴子都激动得难以自持。那些被救出的猴子更是扑倒在洞前石台上,亲吻着久违的故土,嚎啕大哭。

悟空深吸一口气,分开水帘,率先踏入洞中。洞内景象让他又是一阵心痛。只见洞府内一片狼藉,许多石桌石凳被打翻砸碎,珍贵的石盆石碗残缺不全,瓜果酒浆洒了一地,干涸成污渍,昔日的整洁雅致荡然无存,处处残留着那混世魔王粗鄙占据的痕迹。

“该死的魔头!”悟空咬牙骂了一句,随即振作精神,高声道,“孩儿们!魔头已死,洞府重归!今日便将这些污秽清扫干净,重整家园!”

“是!大王!”群猴轰然应诺,劫后余生的它们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在悟空的指挥下,能动的都动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清扫的清扫,搬运垃圾的搬运,修理石器的修理石器。一些伤势较重的,也被妥善安置在干燥通风处休息。

宋青书也参与其中,他力气大,动作快,帮着清理那些沉重的碎石残骸,又引动水行灵气,凝聚清泉冲洗洞内污渍,效率极高。他的沉稳与干练,赢得了众猴的感激与敬佩。

忙碌了大半日,直至夕阳西下,水帘洞内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清幽整洁。破碎的器物被清理出去,损坏的简单修补,虽然不及原来完备,却也清爽宜人。洞顶石髓滴落的甘露再次盛满石盆,奇花异草的芬芳重新弥漫。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祝重生的宴会,在水帘洞内外的开阔处举行。花果山丰富的物产被尽情采摘,仙桃异果堆积如山,自酿的猴儿酒开了一坛又一坛。篝火熊熊,映照着每一张劫后余生、洋溢着喜悦与希望的脸庞。

悟空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它换上了小猴们寻来的、当年留下的简易王服(其实就是缝着几片漂亮羽毛的皮裙),头戴紫金冠(以藤蔓和彩色石头新编的),虽然简陋,却自有一股威风。它大口喝酒,大口吃桃,听着众猴的欢呼与吹捧,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家园与权威,脸上笑容灿烂,暂时忘却了被逐出师门的阴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悟空忽然站起身,举起手中粗糙的石碗,环视全场。喧嚣声渐渐平息,所有猴子都望向它们的大王。

悟空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坐在他身侧不远、正含笑看着这一切的宋青书身上。它大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在所有猴子疑惑与好奇的目光中,伸手指向宋青书,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与不容置疑:

“孩儿们!今日俺老孙能重回花果山,斩杀魔头,夺回家园,救出你们,全赖俺这位师弟——宋青书,道号悟真!”

它顿了顿,让众猴消化这个消息,继续道:“若无师弟当年与俺结伴同行,俺未必能寻到仙山;若无师弟在仙山中时时提醒、相助,俺也未必能学得一身本事;今日一战,更是师弟关键一掌重创魔头,才让俺得以手刃仇敌!师弟于俺,于俺花果山,有天大的恩情!”

众猴闻言,纷纷点头,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悟空接着朗声道:“从今日起,宋青书便是俺花果山的‘二大王’!与俺老孙平起平坐!他的话,便是俺的话!他的命令,尔等需如同遵从俺一般遵从!听见没有?!”

“二大王!”

“拜见二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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