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频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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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垂在鱼尾两侧,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月光池的边缘。池水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平复了。
那道泪痕在她侧脸上被月光屋的光线映得发亮,像一道细细的银线。她没有再擦掉它,只是让那道光痕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已经和这片银白色的光融合在了一起。
洛小生翻到《白月光与杀猪志》后半部分时,手指停了一下。某一页的边角已经卷曲,标题写着一行字:《月黑风高杀人夜》。
他低头读了下去。
故事的开头很普通。月族歌者月紫棋随军出征,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遭遇妖魔大军埋伏,月族战士死伤惨重,被围困在一处山谷之中,后有追兵前有断崖,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月紫棋当时二十六岁,是月族第一位随军记录战况的“战地记者”,她带着纸笔,准备记录这场战斗的始末。但她没想到这场仗会如此惨烈,惨烈到她自己都很可能要深埋山谷。
战士们退到了山谷最深处,妖魔从三面合围,山谷里漆黑一片。
月紫棋坐在一块石头上,已经写好了最后一页。她没有写遗书,她写的是那场战斗的经过。写到“妖魔从三面合围,月族战士已退无可退”时,她停笔了。
她望着满山的妖魔,想到月族的悲歌,想到刚刚订婚的未婚夫还在等着自己,无限的悲怆在心里激荡!
她把笔放下,把纸收好,然后站了起来。她没有武器,不会战斗,但她是歌者。
月紫棋对着黑暗的山谷唱了一首歌,歌词是什么已经没人记得,流传下来的只有那一句……不是歌词,是后人描述那首歌的话:“其声极高频,如刀刮骨;其调极苍凉,如月沉海。”
那一夜,山谷里的月族战士体内的月珠集体开始振动。不是他们自己催动的,是那首歌的声音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让月珠自己响了起来。
月珠在振动中微微涨大,容量比原来扩大了一小截。
天佑月族的是,山谷突然也亮了起来,战士们趁机吸收月光,凝聚月光水。
只一瞬间,战士们就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提升。月溪初期的变成了中期,月溪中期的接近大成,月溪巅峰的甚至触到了月河的门槛。
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武器反冲出去。妖魔大军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月族战士冲了出去,那一夜活下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出一倍。
月紫棋由此成为了月族的英雄,回去后月族之主亲自为她证婚,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只是,在这之后,月紫棋再也唱不出那首歌!
洛小生看了两遍,思维飞速转动,他感觉,这个值得相信,应该也是真实的故事。
他看了一眼冷见心的麒麟臂,用国语给大家讲了一遍故事,然后道:“猛女,要靠你了。”
冷见心惊愕道:“不是吧,你现在要跟我床战?你做活塞运动,能达到这么高的频率?”
洛小生脑门生出一条黑线:“疯婆娘,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就说嘛,你应该没这么强。看样子你是想让我跟步轲龙……大战三万回合……”冷见心不住摇头,“他可能确实有这个实力,毕竟蓝曲茗跟他的传奇故事,我也是听过的。但是,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步轲龙也不是随便的男人,好吗?”洛小生没好气道,“你这个疯婆娘……我是想让你发射高频火焰脉冲!”
“哦,这样啊。”冷见心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道,“早说嘛,害得人家白高兴一场。”
洛小生无奈地摸了下鼻子,转移话题道:“这个频率很关键!月紫棋后来再也唱不出那首歌。说明那个频率不是她平时能唱的!她是在濒死的时候,意外突破了极限!”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描述“如刀刮骨,如月沉海”沉默了一下,接着道:“人类唱歌的极限频率大约在七千赫兹左右。她当时唱出来的,肯定比这个高,可能是八千,可能是九千,可能是更高。”
他想了想,把书放下:“疯婆娘,你试一下用火焰脉冲从七千赫兹开始,往上调。”
冷见心坐在月光池对面,抬头看着他:“你要烧什么?”
“烧空气,烧海水。”洛小生道,“不用太猛,只要频率够高就行。”
冷见心正色起来,没有再多问。她抬起右手,麒麟臂上跳出一束蓝色火焰,那束火焰没有扩散,没有爆燃,而是在她指尖处急速跳动,像一个正在加速的心脏。
火焰脉冲的频率从低到高逐渐攀升,从最初的无声到发出细锐的嗡鸣,那嗡鸣越来越细,越来越尖,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
洛小生看着道:“七千。”
冷见心的火焰跳得更快了,嗡鸣声变得更尖,尖到让史小比捂住了耳朵,汤小姆的耳朵也向后贴平了,红领巾和手帕装模做样卷起了一角,仿佛也在捂耳朵。
“七千五。”
火焰的跳动频率已经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团颤动的蓝光。那团蓝光不再扩散,只是集中在冷见心的指尖,像一枚不断收缩又扩张的蓝色针尖。
洛小生看了一眼月歌,道:“你的月珠有感觉吗?”
月歌摇头道:“没有。”
洛小生点头道:“继续往上加,八千。”
冷见心的额头开始渗汗,麒麟臂上的蓝焰开始变细,从一团缩成一条线,从一条线缩成一根针,那根针在月光屋的微光下发出一种极高极细的、似有若无的声音。
洛小生道:“八千五、九千、九千五。”
那根针还在变细!冷见心手腕上的青筋已经浮起来了,她在用全力维持这个频率。洛小生站在月光池边,看着月歌、月老和所有月族人。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被拨动了一下,正在渐渐苏醒。
洛小生看着冷见心:“一万。”
冷见心的麒麟臂猛地一颤,火焰从针尖状炸开,重新变成一团跳动的蓝焰,频率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那一瞬间,银白色的月光水面出现了细密的波纹,不是风吹的,是水自己在动。
月歌的手按住了胸口,她的眼睫颤了一下:“月珠在动。”
“谁的?”
“我的月珠。”
“还有我!”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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