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凤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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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书房中,解下头上的梁冠,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沈三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低声道:“殿下,今日的大典,一切顺利。”
李凰飞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茶杯,淡淡道:“那个阿苓……你今天看到了吗?”
沈三点了点头:“看到了。属下站在殿外,远远地看了一眼。”
李凰飞的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有些飘忽:“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三想了想,谨慎地回答:“看起来很……平常。不像是有心机的人。但也不像是完全无知无觉的人。”
李凰飞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她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一个从民间突然被带入皇宫、成为皇后的女子。
你没有注意到吗?她走路的步伐、跪拜的姿态、接金册时的手指——都太标准了。标准的礼仪,标准的动作,标准的分寸。”
她转过头,看着沈三,目光中带着一丝锐利:“一个从小在乡野长大的孤女,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把宫廷礼仪学到这种程度?除非——她本来就会。”
沈三的脸色微微一变:“殿下的意思是……”
李凰飞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不管陛下怎么说——我都会查清楚。”
皇宫·坤宁宫·同日·夜
夜深了,坤宁宫中的红烛依然亮着。
阿苓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凤冠和礼服,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寝衣,坐在窗前的榻上,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出神。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李烬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轮明月,轻声道:“在看什么?”
阿苓没有转头,依然望着月亮,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在看月亮。宫里的月亮,和民间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
李烬微微一怔,然后笑了:“当然是同一个。”
阿苓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那就好。我还怕换了地方,连月亮都不一样了呢。”
李烬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朕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阿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嗯。我相信陛下。”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但她的目光在那一刻,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远到李烬无法触及的距离。
大长公主府·二月十七·凌晨
凌晨时分,一封密信从大长公主府发出,送往凉州。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李凰飞告诉素心,京城发生了变故,皇帝立了一位民间女子为后,来历不明,查不到任何背景。她让素心在凉州那边多加小心,同时也留意一下,是否有关于这个女子的任何消息从西边传来。
信的末尾,她写道:“宫中局势未明,我需在京中坐镇,短期内无法离京。孤山寨之事,你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若有紧急情况,可按此前约定的方式联络。”
信送出去之后,李凰飞站在书房门口,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知道,这盘棋,还远远没有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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