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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断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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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辰时·死讯

辰时正,沈三快步走入李凰飞的书房,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禀报琐事,而是直接走到书案前,低声道:“殿下,昨夜跟踪的那个杀手,死了。”

李凰飞正在批阅一本账册,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来:“怎么死的?”

“被人灭了口。”沈三的声音压得极低,“今日凌晨,我们的人发现他在城南一处破庙中,喉咙被割开,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没有挣扎痕迹,应该是熟人下手。”

李凰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阳照亮的庭院中,但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任何景物上,而是沉浸在思绪中。

灭口。在她的人找到突破口之前,对方就已经抢先一步,将线索掐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在京城中的耳目,比她预想的更加灵敏。她的人刚摸到那个杀手的落脚之处,对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连夜派人清理了门户。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尸体还在吗?”

“还在。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尸体还没凉透。周明远已经去看过了。”沈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周明远说,那一刀的手法很专业——从右侧切入,一刀切断气管和颈动脉,没有多余的伤口。是职业杀手的手法。”

李凰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那个杀手的身份查到了吗?”

沈三摇了摇头:“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衣服是普通的粗布衣裳,鞋底磨损程度中等,指甲缝里有泥土和石灰——可能是近期从事过体力劳动,或者在某个建筑工地待过。

面部特征方面,我们的人描述说,他大约三十岁上下,国字脸,左眉有一道旧疤。但这些特征太过普遍,仅凭这些很难锁定他的身份。”

李凰飞的目光微微一沉。没有身份证明,没有特殊标记,连衣着和体貌特征都普通得无法追踪——这说明对方在派出这批杀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他们消失的准备。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果断:“让周明远继续查尸体的来源——查他近期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人见过他和谁来往。哪怕线索再细,也要给我挖出来。”

沈三躬身道:“是。”

他转身要走,李凰飞又叫住了他:“等等。素心那边的情况如何?”

沈三回过身,低声道:“素心姑娘的伤势在好转。吴大夫昨日又去换了一次药,说她底子好,只要不再发热,再过四五日就能下地走动了。我们的人在暗中守着那座小院,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在附近活动。”

李凰飞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让她安心养伤。告诉她——不急着回来。外面的事情,我先顶着。”

沈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城南破庙·巳时·验尸

巳时正,周明远蹲在城南破庙中,面前是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他用一块帕子捂住口鼻,仔细查看着死者颈部的伤口。伤口平整利落,一刀划过,几乎没有多余的切割痕迹——正如他向沈三报告的那样,是职业杀手的手法。

但他还发现了一些没有向沈三报告的细节。

他掰开死者的右手,仔细查看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薄茧,那是长期握刀形成的痕迹,与他杀手的身份吻合。

但让周明远注意的是,死者右手虎口处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皮肤,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摩擦造成的。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尺子,量了量那块皮肤的大小和形状,又在心中对比了一番,目光微微一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破庙,对守在门口的衙役道:“尸体先不要动。等画师来画了像之后,再送去义庄停放。”

衙役应道:“是。”

周明远走出破庙,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鼻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他的眉头紧锁着,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大概猜到了那块虎口处的痕迹是什么。但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目光幽深而复杂。这座破庙中死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杀手——还是一条刚刚被掐断的线索。而掐断这条线索的人,手法之老辣、行动之迅速,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镇北将军府·午时·密谈

午时正,秦牧坐在书房中,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茶汤表面漂浮的一片茶叶,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的幕僚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城南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尸体被大理寺的人发现了,但没有任何东西能查到我们头上。”

秦牧没有抬头,依然看着那盏凉茶,声音平淡无波:“那个受伤的呢?”

幕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个受伤的……昨夜被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救走了。我们的人追了一段,跟丢了。目前还不知道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什么来历。”

秦牧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缓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茶水苦涩,他的眉头却没有皱一下。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查。查出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京城中能在我的人手下把人救走的,没有几个。”

幕僚躬身道:“是。”

秦牧挥了挥手,幕僚退了出去。书房中只剩下秦牧一个人。他坐在书案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枚半截的玉佩。玉佩的质地很好,雕刻精细,但只有一半——像是被人从中间摔断的。

他拿起那半截玉佩,握在手心,沉默了很久,目光幽深而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城南小院·未时·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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