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毒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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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正堂·子时乱局
子时正,林府炸开了锅。
林致远被下人发现倒在书房中,口吐白沫,已经不省人事。府中的郎中紧急施救,又是灌药又是针灸,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人依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能不能挺过这一夜,还是个未知数。
林老夫人坐在正堂中,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林老爷子面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沙哑而冰冷:“查——给我查——那碗参汤,是谁煮的,是谁端的,中间经过哪些人的手——一个一个地查!”
下人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惶恐,纷纷撇清自己的关系。查来查去,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沈清涟。
林老爷子的目光转向沈清涟,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涟儿,那碗参汤,是你煮的?”
沈清涟站在堂中,面色苍白,但目光却异常平静。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是我煮的。也是我端的。那碗汤里,我放了砒霜。”
堂中一片死寂。
林老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指着沈清涟,浑身颤抖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这个毒妇!我们林家哪里亏待你了?!你为什么要害他?!”
沈清涟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决绝。
她没有回答林老夫人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躺在榻上、面色如纸的林致远,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给我下了五年的绝子药。
从新婚第一夜开始,每一碗‘补药’里,都有零陵香和藏红花。”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依然清晰:“他让我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而我——一直到今天才知道。”
堂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涟身上,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林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府·丑时惊闻
丑时三刻,消息传到了沈府。
沈清漪被丫鬟从睡梦中叫醒,听到林致远中毒、沈清涟下毒的消息时,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贴身嬷嬷站在一旁,面色凝重,低声道:“小姐……您要保重身体啊……您现在还怀着身孕呢……”
沈清漪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嬷嬷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小姐……事已至此,说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您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沈清漪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坤宁宫·寅时密报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
素心快步走进坤宁宫,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呈到李凰飞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殿下,林府出事了。”
李凰飞从榻上坐起身来,接过密报,展开。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密报,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声音平静而低沉:“林致远中毒,沈清涟下毒——她承认了?”
“是。她当着林府所有人的面承认了。”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她还说出了林致远给她下绝子药的事。现在林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李凰飞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沈清涟……倒是个烈性的。”
她顿了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清新气息,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
“派人盯着林府和沈府。”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
“是。”素心躬身领命,退出了房间。
李凰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际线,目光深邃而复杂。
她写那本话本子,是为了揭开真相,让该死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她没有想到——真相被揭开的方式,会是这样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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