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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流递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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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高无庸声音冰冷,“给咱家仔细地查!但记住,暗中进行,不得打草惊蛇!特别是……与西南有往来的商号!”

“是!是!奴才明白!”孙德安冷汗都下来了。

第三站,御马监。

御马监不仅掌管宫中车马,更负责一部分紧急军情传递。高无庸找到心腹干儿子小顺子,如今在御马监当了个小头目。

“爹,您怎么来了?”小顺子机灵地奉上热茶。

高无庸没接茶,从怀中取出一封蜡封严密、盖着内承运库特殊印信的信函,低声道:“即刻动身,选最快的马,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南镇守太监府,面交冯公公亲启。记住,此信关乎陛下大计,若有闪失,你我人头不保!”

小顺子神色凝重,双手接过信函,贴身藏好:“爹放心,儿子亲自跑这一趟!”

最后,高无庸回到了自己在乾清宫附近的隐秘值房。

他并未休息,而是磨墨铺纸,开始写信。这信不是给宫外,而是给宫内一个人——永寿宫的管事嬷嬷,秦嬷嬷。永寿宫如今住着的是林太妃。

高无庸的笔迹圆滑工整,内容看似是寻常的问候与年节孝敬清单,但在几处不起眼的地方,他用了一种特殊的、只有极少数心腹才懂的暗语,夹杂在清单物品名称中:

“新贡云锦(注:昭阳殿异动),血燕(注:宫外银钱),老山参(注:西南关联),盼嬷嬷打点(注:密切监视)太后娘娘(实为林太妃)起居,妥帖(注:随时禀报)。”

写完后,他用普通信封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可靠的小太监:“送去永寿宫,交给秦嬷嬷,就说咱家的一点心意。”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已是后半夜。高无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陛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他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如履薄冰。昭阳殿是个火药桶,西南是个马蜂窝,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但他别无选择。从他被先帝选中,派到当时还是皇子的萧绝身边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位新帝牢牢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高无庸望着昭阳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长公主殿下,九皇子殿下……这盘棋,陛下已经落子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如何应对了。

而这深宫之中的暗流,随着他今夜一道道或明或暗的指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各个角落汹涌而去。一场围绕着除夕宫宴的暴风雨,正在急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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