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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玄影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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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归心

枯柳之下,雪地无声。

自称墨渊的黑衣人单膝跪地,姿态恭谨,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历经沙场的铁血气息。那双透过玄铁面具看来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万年寒潭,深不见底。

李凰飞心中虽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位神秘的影卫统领时,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定了定神,将玄影令微微抬起,声音刻意保持冷静:“墨渊统领请起。”

“谢主人。”墨渊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斗篷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站在李凰飞侧后方的李烬,并未多问,显然,他的世界里只有令牌持有者。

李凰飞直接切入主题:“母后信中说,影卫共一百零八人,如今可皆听令?”

墨渊的声音毫无起伏:“玄影令出,万死不辞。一百零八人,除七人因任务殉职,一人年老病故,现存整一百人,随时听候主人调遣。”他甚至精确地报出了减员数字,显示出极强的掌控力。

一百人!虽然比巅峰时期少了八人,但这依然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面的力量。

“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如何联络?”李凰飞追问。

“影卫化整为零,潜伏于朝野市井,三教九流,皆有身份掩护。”墨渊答道,“各有联络暗号与渠道。主人若有令,可通过属下传达,或使用令牌背面之法,指定时间地点,自有对应之人前来接洽。为安全计,百人名单与具体潜伏身份,恕属下不能尽数告知,此乃先帝定下的铁律。”

李凰飞点了点头,理解这种保密措施的必要性。若统领掌握所有名单,一旦统领出事,整个影卫系统就可能崩溃。分线管理,单线联系,才是最安全的。

“我需要你们做什么,母后的信中提到,有规限?”

“是。”墨渊道,“先帝遗命,影卫首要职责,乃护卫皇室正统,于江山社稷危亡之际方可全力出手。平日,主要为持令者提供三类协助:一为情报,影卫耳目遍布,可为主人探查消息;二为护卫,可暗中保护主人安全;三为执行特定隐秘任务,如追踪、刺探、护卫特定人物或物品。但不得直接参与朝堂党争,不得主动对文武官员进行刺杀,除非对方首先威胁到持令者性命或动摇国本。”

条理清晰,界限分明。这既是一把锋利的刀,但也带着防止持刀者滥用的鞘。先帝的考虑,可谓周密。

“好,我明白了。”李凰飞沉吟片刻,眼下最迫切的是……“第一件事:我要知道,张嬷嬷,也就是孝懿皇后的乳母,她到底因何而死?是谁下的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张嬷嬷的死,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也可能是揭开某些秘密的关键。

墨渊没有任何迟疑:“三日之内,必有回音。”

如此干脆的承诺,彰显着影卫的效率与自信。

李凰飞心中稍定,继续道:“第二件事:我要知道,钦天监监正莫清风,为何在朝堂上出言助我?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莫清风的举动,太过突兀,必须查清。

“是。”

“第三件事,”李凰飞的目光变得锐利,“严密监控萧绝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对昭阳殿的任何布置,以及……他与宫外某些人的秘密往来。”她指的自然是那些可能联手对付她的世家,但目前没有证据,不便明说。

“属下明白。”

交代完这三件当前最紧要的事情,李凰飞想了想,又道:“此外,挑选两名最擅长隐匿和刺探的好手,从即日起,暗中保护九皇子李烬的安全,但有异常,立刻报我。”她指了指身后的李烬。

李烬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直到听到李凰飞这句话,他才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墨渊也再次看向李烬,这一次,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拱手:“遵命。”

任务交代完毕,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风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细碎的雪粒落在三人的肩头。

李凰飞看着墨渊那张冰冷的玄铁面具,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墨渊统领,你效忠的是玄影令,还是持令之人?”

这个问题很关键,关乎忠诚的本质。

墨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冰冷而坚定:“玄影令代表先帝遗志。属下效忠的,是持令之人对先帝遗志的继承与执行。若持令者违背先帝设立影卫之初衷,属下与全体影卫,有权……收回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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