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带来一份保密协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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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只能听,不能决定。”
我把自己记录的条款编号念回去,请林曼确认没有听错。她只确认我念过的文字,不同意这份口头笔记被称为完整协议。这个限制也写在页首:未取得全文前,任何意见都只是初步问题,不构成见己接受谈判条件。
“秦律师已经听到了。”
“她没看见定义、例外、附件和完整文字。你也没有授权替星廊解释。”
秦舒提出最小处理办法:由有授权的星廊代表通过律师渠道发送完整可留存版本,标清讨论目的和文件状态;双方再决定是否进入谈判。没有版本就没有逐条意见,没有授权就没有可以依赖的承诺。林曼担心正式发送会惊动公司更多人,可一份要求见己停九十天的公司协议,本来就不该靠她个人夹在文件袋里生效。
林曼把文件按住:“如果我让法务发正式版,你们是不是就愿意签?”
“正式送达只解决来源,不解决内容。”秦舒说,“需要由双方律师在明确授权、完整文本和诉讼安排下谈。陈晓敏今天不会以个人身份承诺公司停品。”
大堂吧有人端来两杯水,林曼只要了一杯。服务员离开时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认出她。她戴着口罩,帽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一直压着文件边缘。
“我能让公司把几个视频撤掉。”她说,“包括说BQ蹭热度的那几条,也能让直播间暂时不提你。”
“账号内容由谁决定?”我问。
“我会去谈。”
“撤下哪些、什么时候、是纠正还是暂时隐藏,都可以写进方案。不能拿你可能争取到的删除,换我们现在停九十天。”
已经发布的视频撤下以后,转发和截图未必消失;它能减少继续传播,却不能倒改发生过的事实。更重要的是,视频由星廊账号发布,撤不撤应当成为星廊的明确义务,不该算林曼私人送给我的人情。她越说“我能想办法”,越证明文件里没有公司必须做的事。
她说这不是交易,是给彼此一个下台阶。
“台阶只放在我们这边。”我把刚才记的四项转向她,“见己立即履行,星廊保留起诉、宣传和最终决定权。九十天以后,如果你们再说市场情况不合适,我们已经错过的窗口不会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
“先把主张具体到诉讼能够比对的范围。双方材料按法院和保密措施处理。公开表达各自对真实性负责。产品是否暂停按事实和正式程序,不放进一份只有一边马上付代价的意向书。”
她苦笑:“你现在每句话都像秦律师教的。”
“她教我看条款。决定是我作。”
我问林曼有没有自己的律师看过。她说文件就是公司法务拟的。我又问有没有不代表星廊的人替她看,她沉默。协议里把林曼列为需要保护的关联人员,她却不是签约方,也没有一条写账号和工作室如何处理。她带着一份保护自己名字的文件来,文件真正保护的仍是掌握账号的公司。
我没有在文件上签“已阅”,也没有把纸偷偷拍下来。林曼把六页重新装进灰色文件袋,封口处已经被她来回压出一道白痕。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签下来吗?”她问。
“为了工作室?”
“已经不只是工作室。”
她抬头看大堂门外。酒店旋转门一圈圈把人送进来,再送出去。
“大促数据没有到公司预期。”她说,“他们觉得我没有压住你,也没有把新品讲成自己的东西。如果这份协议带不回去,账号会被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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