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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八千条不是我的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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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挡住不等于赢。

星廊的退货报表里有“尺码不合”,吴庆来的后台也有。两个平台都按常见选项归类,谁也不能因为出现四个相同的字,就把所有退货经验圈走。见己后来问的是坐下哪里勒、午饭后是否解扣、走路时大腿哪里拉;问题来自九次初访,再扩到五十人。我们必须把邀请、补贴、记录和纸样一段段接起来。

我在证据目录旁边算费用。电子材料固定、律师审阅、必要的第三方技术说明,加起来已经超过原先一个季度的合规预算。许柠把两组投放继续按暂停处理,唐唯把春季活动从“确认”退回“预计”。

“平台只让补材料,为什么先砍销售?”她问。

“主链接还没恢复,钱花出去不等于订单能回来。”我说,“工资和退款先留着。”

她点头,没说理解万岁,回工位重新排了三版计划。

下午,技术服务方按合法保存范围检查见己现有设备和云端账号。我们没有让人搜索员工私人手机,也没有做一份“未发现即证明从未存在”的漂亮报告。检查结果只记录当前能看到的账号、文件来源、创建修改信息和访问权限。

宋远的文件夹最难看。

纸样照片、测试视频、工厂报价、快递截图混在早期项目资料里,有的文件名只写“再改”,有的在手机、电脑和工作群各存一份。内容没少,形成过程却像一团被踩过的线。

“以后谁再用‘等有空再归档’,我把这四十七页放他桌上。”我说。

刘嘉问:“要不要找程嘉宁?交接那天她在。”

我第一反应是给她发消息。她接走我的岗位,也亲眼看见我交回设备。手伸到手机旁边,我又停下。

秦舒说:“现在私下找,容易让她承受不必要的压力,也可能被质疑对证言施加影响。真需要,先由律师发正式联系,只问她亲历的事项。她可以拒绝。”

我把手机翻过去。

程嘉宁不是一张等我取用的证据。

晚上,我们把现有材料分成三层:能直接证明的、只能交叉印证的、目前无法证明的。访问记录放在第一层,证明我看过;交接清单和停权日志也在第一层,证明权限何时终止。至于我离职以后脑子里有没有闪过星廊的一条旧数据,没有谁能替我开一张无菌证明。

能做的是把后来每一步摆出来。

秦舒又让我给每份材料标“来源责任人”。以前我会在这一栏统统写自己,快,也省得来回确认。现在吴庆来的后台由吴庆来确认,仓库登记由杜师傅确认,工艺抽样由宋远说明,我只能对自己写过的匿名便签和当时发送的工作信息负责。证据链因此多了四通电话和两笔核对费用,也少了一个“陈晓敏记得”的万能口袋。

蒋晓慧抱来五十份访谈文件,最上面六份贴着黄色签。

“授权范围对不上。”她说,“还有一个人刚刚回复,想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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