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莱斯伊利的亲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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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道拐过第三道弯,脚下的岩面忽然平了下来。
希灵把云纹法杖的光压到脚边。原本粗粝起伏的石面经过修整,砖缝齐整了许多,边缘还磨出方便行走的斜角。
岩壁上的凿痕也密起来,一道压着一道,从齐腰的位置延伸到被潮气浸黑的顶部。
潮气比刚坠下时更重。水珠沿石缝渗下,在墙面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低洼处积着浅水,没过靴底,每迈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声响。
前方的呓语隔着石壁断断续续地传来,绕过一道弯,声音便像换了方向,忽远忽近,始终听不出完整的词句。
林栀的步子比刚才慢了半拍,右手仍藏在斗篷里,手肘偶尔擦过衣料。
希灵看见了,把法杖光移到积水边缘,自己走向贴壁的一侧,给林栀留出较干的落脚处。
林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自己还能不能走,只从斗篷下伸出左手,凝出一枚星光细针。
那点银芒稳稳停在指间。希灵看见了,没再盯着她的右手,只将光往前照去。林栀收回星针,跟上她。
十几米后,岩道豁然接入一条更宽的廊道。连续的柱基沿两侧延伸,石柱向上没入黑暗,墙面上留着大片剥落的壁画。
希灵抬高法杖,光落在左侧墙面:颜料剥落处露出灰白底色,几个人形只剩浅淡轮廓,有的似乎举着什么,有的伏跪在地。
画面中央的主像被凿去,只剩边缘焦黑的空洞。
墙体和石柱上的破坏痕迹交错叠压:崩裂的石纹、深嵌进石砖的劈痕,还有大片烧灼后炸开的缺口。
希灵伸手拂过一道横贯墙面的裂缝,石粉落在指腹上。她搓掉灰,仍看着那个被凿空的主像。
林栀也停在壁画前。前世的记忆里像有过相似的东西,可她翻来覆去地想,还是找不到能对上的名字。她拇指蹭着斗篷缝线,末了只说:“我认不出来。”
希灵没有追问。她把法杖的光移到旁边的劈痕上,沿着墙体照过去。类似的破坏随处可见。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但供奉者是谁、交战双方是谁,都无从确认。
两人沿柱基继续往前,积水吞掉大半脚步声。廊道向两侧展开,一片柱林显在前方。
石柱高矮粗细不一,直没入黑暗;回头已望不到入口,交错的柱列挡住视线,二十步外便融进阴影。
呓语从柱林深处传来,撞上石柱又折向四周,听不出确切来向。
林栀扫过最近几根石柱,记下它们错开的排列,跟在希灵右后方。两人隔着几步,始终能看见彼此。
一只蝙蝠从右后方的柱影里俯冲下来,收拢的翅翼几乎没带起风声。
希灵斜向前撑开半透明的奥术屏障,屏障边缘如同坡面,把蝙蝠的冲势拨向一侧。
它扇翅欲回旋,林栀左手的星光细针随即脱手,三点银芒封住它折返的空隙。
蝙蝠撞进细网,歪着栽进积水,扑腾两下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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