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凡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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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纷纷前来吊唁,安慰着石头,帮忙料理后事,叹息声、劝慰声、以及孩童不明所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更添几分悲凉。
“石头娃,节哀啊……”
“石老叔是喜丧,没受罪,是福气……”
“是啊石头,别太难过了,以后还有大伙儿照应你呢……”
乡亲们的安慰,此刻听在石头耳中却显得如此遥远。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他看着爷爷平静的面容,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昔的片段:爷爷教他为人处世、带他耕种、在星空下讲述那些光怪陆离的仙人传说……
那些故事里的仙人,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倒海。
能,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石头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如果爷爷是仙人,是不是就不会老,不会死?
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他?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座沉默的雕像。
村中老人皆言,是这位大人赐予了他们这片安宁之地,一年来不上几次的众多半妖也说这位他们口中的山神大人是这片洞天的主人,是拥有大神通的仙长!
可是……为什么山神大人能长生,爷爷却要死?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满六岁时,曾有一位半妖大人来到村中,用一种会发光的石头为他们检测过什么“灵根”。
当时那石头在他手上毫无反应,那长着一对狐耳的人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说了句“无灵根,无缘仙道”,便离开了。
他当时懵懂,并不十分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此刻却骤然清晰——无缘仙道,就是不能像山神大人一样长生!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灵根?”石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渴望,如同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他不要像爷爷一样,哪怕活到八十九岁,最终还是要化作一抔黄土!
他不要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想要力量!想要长生!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乃至……使爷爷复活!
“山神大人!”石头猛地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顿时染红了石面。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寂静的谷地:
“没有灵根……就真的无法修仙吗?!”
“求求您!告诉我!有没有别的路?!”
“我不想死!我不想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求您赐我仙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付出任何代价!石头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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