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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暴风雨眼中的平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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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陆昭说,以前我嘴碎,您都不怎么接茬。这几天您这嘴,比我还碎。

我没你碎。夏思萌说。

行行行,您没我碎。陆昭说,我嘴最碎,行了吧。

夏思萌没接茬。她看着远处那片空白,半晌没说话。

陆昭看着她的侧脸。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红了。

但这次他没说。

他没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片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几天,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在一个人扛。他以为沧南没了,陈牧野没了,林七夜被带走了,他就是在一个人扛。但他不是。这几天,一直有人在他侧后方,不动声色地替他兜底。她不说也不解释,只是用行动确保他不会被偷袭打断节奏。

他不是一个人。

陆昭的眼眶热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把那股热压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小青鸾。这孩子还在睡,呼吸均匀。他抬头看了一眼夏思萌。

队长。他又开口。

又怎么了。

以后,他顿了一下,我也替你兜底。

夏思萌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东西。但她很快压下去了,重新看向远处那片空白。

不用。她说。

为什么?

你够不上。夏思萌说,你的修为还差一截。

陆昭笑了。这次的笑,也比前几天的都真。

那我努力。他说,等我川境了,我够得上。

你还没川境呢。夏思萌说。

迟早的事。陆昭说,我这个人,别的不行,能熬。

夏思萌看了他一眼。她没接话。但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了,星星出来了。月亮也出来了,不太圆,挂在天上,把那片空白照得发青。

小青鸾在陆昭膝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陆昭低头看她,替她拉了拉滑下去的外套。

队长,他抬头,你说,陈队要是看到136的旗还在,会笑吧?

夏思萌没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那片空白,半晌才说

林七夜出斋戒所的时候,陆昭说,我请你吃顿好的。

为什么是我请?夏思萌说。

行行行,您请。陆昭说,我蹭饭。

夏思萌没接茬。但她嘴角又动了一下。

陆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几天压在胸口的那股劲儿,散了大半。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总算看明白了一件事。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扛,其实不是。从他站在那片空白上开始,这个女人就在他侧后方,没挪过窝。他打,她兜底。他冲,她守侧翼。他不要命地烧火,她不要命地接住那些想偷袭他的东西。

她一个字都没说,但她做的比说的多。

陆昭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那股劲儿还在,但它不再是堵着的了。它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但踏实。

他想起陈牧野说过的话。陈牧野说小陆啊,扛不动了,找个肩膀靠一靠。靠完了,接着扛。

他偏头看了夏思萌一眼。这个女人的肩膀,比他想象的要硬。

队长,他低声说,这几天,谢谢你。

夏思萌没回头。她看着远处那片空白,半晌没说话。

风从北边吹过来。这一次,陆昭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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