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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斋戒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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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整。孔伤带着他们在后方的临时营地。

让他们多睡会儿。

你呢?

我再站一会儿。

夏思萌看了他一眼,没走。她退开两步,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土包上坐下,背对着他,看着另一个方向。

陆昭知道她不会走。他没说什么,重新把目光投向那片空白。

太阳慢慢爬高,又慢慢偏西。那片空荡荡的大地在日光下显得更空。没有废墟,没有瓦砾,整座城,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陆昭摸了摸胸口。星辰刀碎片贴着肉,凉飕飕的。他隔着衣服按了按,碎片硌手,反而踏实。

夏队长。

斋戒所那边,能帮忙盯着点吗?林七夜那人,看着木讷,其实心里门儿清。他要是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问沧南。到时候,陆昭的声音顿了一下,麻烦你告诉他,沧南虽然没了,但136还在,人还在。让他别瞎想。

夏思萌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跟他说不行吗?

我说话他听不进去。陆昭苦笑了一下,那家伙轴得很,我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你说话他还能听两句。

夏思萌没接这个茬。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尽量。

谢了。

陆昭转过身,往营地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白,又看了一眼夏思萌。

队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你也没睡。

我扛得住。

夏思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她走到他跟前,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往营地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陆昭。

你也别瞎想。

说完她就走了。陆昭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转瞬即逝。他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对话框里还是那个灰色的勾。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等你出来,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请你吃顿好的。沧南的烧烤摊没了,我请你吃别的。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没人接话。

回到营地的时候,小青鸾正蹲在帐篷边上啃一块压缩饼干。她抬起头看他,嘴巴鼓鼓的,像只松鼠。

大凤凰哥哥。

你脸色不好。

没事。陆昭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饼干咬了一口,难吃。

我挑了好久才挑到一块没碎的。小青鸾委屈。

陆昭笑了笑,把饼干还给她。他靠在帐篷杆上,闭上眼。脑子里的画面一幕一幕,像幻灯片,挥之不去。

他没睡着。他只是闭着眼,听着风吹帐篷的响声,听着远处运输车的轰鸣,听着小青鸾咔嚓咔嚓啃饼干的声音。

世界还在转。沧南没了,世界还在转。

他想起陈牧野说过的一句话。陈牧野坐在136的办公室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说小陆啊,守夜人这活儿,干的就是替别人扛事。别人扛不动了,咱扛。咱扛不动了,后面还有人接着扛。

陆昭当时还嘴贱,说陈队您这是要退休的节奏啊?

陈牧野笑了一下,没接他的话茬。

现在陆昭想起来了,那句话里压着多重的东西。扛,做起来是一辈子的事。

他睁开眼,太阳已经偏西。小青鸾趴在他膝上睡着了,呼吸均匀。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觉得,活着这件事,至少还有点意义。

他抬头望了望沧南遗址的方向。那片空白在夕阳下泛着一种奇怪的光,像被擦掉的字迹,留着痕,看不出原来写的什么。

陆昭低声说七夜,你慢慢来。外面的活儿,我先替你扛着。

风又吹过来了。这一次,他没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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