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挽回残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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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得更猛,元凤本源在他丹田里翻搅,烧得他胸口发烫,眼前发黑。他还是走,一步一步,举着那团火,在空白里找。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感应到了一点什么。
很微弱,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像是黑夜里一盏快要灭的灯,火星只有针尖那么大,可它还在,它还没散。那点火星飘在虚空中,飘得没有方向,像是迷了路,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陆昭的心猛地一跳,他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真火在他掌心收成一缕,伸向那个微弱到极点的光点。
他冲过去的时候,那点火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晃了一下,像是要灭了。陆昭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怕自己冲得太猛,把这点火星冲散了。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掌心那缕真火伸得极小心,像是怕惊着什么。
他抓住了。
那是一丝记忆碎片。
不是魂魄,不是生机,只是一丝记忆。陈牧野消散前最后一刻留下的,一丝极淡的记忆火种。那记忆里有什么,陆昭来不及看,他只知道这丝东西不能丢,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把它拢在掌心,真火裹着它,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珠子。那珠子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像是有心跳,又像是抖了一下。
陆昭的眼眶又热了。他知道这不是陈牧野,这只是陈牧野最后那一刻的一点念想。可这一点念想,比什么都重。
他把那丝记忆火种收进涅盘殿。
涅盘殿里那棵凤血梧桐,伸出几根细枝,把这丝火种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拢在枝叶间。那火种很弱,弱得梧桐的叶子都不敢碰它,怕一碰就散了。梧桐的枝条一点点地把它拢住,拢在最里头,拢在最稳的地方。可它总算是被接住了,被护住了。
陆昭能感觉到那丝火种在梧桐枝叶间安顿下来。它还在跳,跳得很弱,像一颗快要停的心脏。可它还在跳,没停。梧桐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围拢过来,像是一群人在围着一盏灯,挡着风。那棵梧桐是凤血温养出来的,它知道怎么护这种东西,它比陆昭更知道。
陆昭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出来,他整个人差点没瘫在地上。他知道这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他救不回陈牧野,救不回沧南,救不回那成千上万条消散的命。他能做的,就是留下这一丝记忆火种,让它别散了。陈牧野的最后一口气,被他拢在涅盘殿里,拢在一棵梧桐的枝叶间。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转身往回走。真火在他身上熄了,暗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收回去,他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灰扑扑的陆昭,跟这片空白的荒野一个颜色。他走得慢,腿有点软,每一步都踩得虚。
他走出消散区域的时候,夏思萌正站在边上等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她的手是凉的,凉得陆昭打了个寒颤。可他没有躲开,他知道她是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凤凰小队站在她身后,每个人都看着陆昭,没有人开口。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找不到什么话可说。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轻,说什么都对不起那片空白。
夏思萌的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没松。她这个人,平时冷冷的,不爱说场面话,可她这个人会用行动说话。她站在这儿,就是告诉陆昭,我跟你一起。她不催他走,也不拽他回,她只是站着,等他自己缓过来。
陆昭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任由那只凉手搭在他肩上,看着眼前那片空白。他站了很久,久到夏思萌的手都凉透了,他才轻轻点了下头。那一点头,是谢谢,是知道了,是我没事了,全在这一下里。
风又吹过来了,吹得那片空白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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