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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暴风雨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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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陆昭把碎片收回怀里,我有个朋友在沧南,他是个好人,我不想他出事。

雷焱愣了一下:你那朋友?林七夜?

陆昭摇摇头,又点点头:林七夜是一个,还有一个人,陈队。陈牧野。

136那个?雷焱咂舌,那老茶罐子,我见过两回,确实是个稳的。一杯茶能端一上午,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没废话。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靠谱。

陆昭没再说,眼睛看着远处暮色里的山脊。

他说的既是林七夜,也是陈牧野。这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太一样,可都属于那种不能出事的。林七夜一个人扛了十年,扛着一座城,扛着一个已经死了的陈牧野。这种事陆昭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小青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到他肩上,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脖子,金眼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大凤凰哥哥别担心。

陆昭侧头看她:

坏东西来了,小青鸾攥起小爪子,比了个很认真的拳头,我帮你打。我虽小,可我以前也打过坏东西的,三万年呢。梧桐林那会儿,也有坏东西想进来,都被我撵走了。

陆昭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到时候哥罩着你,你也罩着哥。咱俩谁也别想落下。你这洪荒遗族的底子,到时候可比我管用。

小青鸾用力点头:嗯!我厉害的!

陆昭笑了笑,可那笑只挂了一瞬,又沉了下去。

夜里,驻地安静下来。陆昭躺在铺上睡不着,摸出星辰刀的碎片对着窗口漏进来的月光看。月色惨白,碎片上没有什么反光,黑沉沉的像一块旧铁。窗外头有虫叫,一声一声,叫得人心烦。床板有点硌,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个不着舒服的姿势。隔壁屋里传来雷焱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这货心大,倒头就睡,陆昭羡慕得不行。

赵空城要是还活着,这会儿会怎么劝他?

陆昭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转了一会儿,自己笑了一下。赵空城那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往心窝子里戳。他大概会说:想去就去,磨叽什么。大男人别跟个娘们似的。

又或者他会说得更狠一点:活着的人替死人活着,别把活人也熬成死人。你替我活着,不是替我担心。

陆昭盯着那块碎片看了许久,月光从窗口斜斜地切进来,照在他手心里那道暗沉的金属上。他想起初见赵空城那会儿,那人也是个话不多的主,端着把刀跟人说话,眼神比刀还利。后来熟了才知道,那人心热,只是不会说。临了临了,他给陆昭留下的就是这一块碎片,和一句替我活着。

陆昭的喉头动了动,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

陆昭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行,我去。

碎片被他收回怀里。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隔壁屋里雷焱的呼噜声突然停了一拍,咕哝了一句什么梦话,又接着打起鼾来。陆昭听着那动静,嘴角动了动。这货睡得跟死猪似的,倒头就着,一点都不操心。可陆昭知道,雷焱心里头也不是没数,只是这人把焦虑都压在睡觉里头,睡醒了接着扛。这也是一种本事。

陆昭又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月亮。月色惨白,照在窗棂上像一层霜。他想起林七夜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陈牧野端着茶杯站在地图前的背影,想起红缨那嗓门,想起冷轩那双不爱说话的眼睛。这些人他都不算深交,可一个个的性子他都摸得出。这帮人扛了十年,从没开口求过援。这一回,林七夜肯回那个字,已经是把十年里头最沉的一口气松了一分。

第二天一早,命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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