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快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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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萌沉默了。
那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五秒对陆昭来说格外漫长,因为夏思萌不是那种需要想很久才能说话的人。她沉默五秒,意味着她在认真考虑措辞,意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别急。
两个字,短到陆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水到渠成。夏思萌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像是在往地面上钉钉子。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焦躁。你现在的状态,本源已经开始蠢动了,这是好事,说明你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临界点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看了陆昭一眼。那目光里的分量让陆昭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强行突破,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本源溃散。你体内的凤凰本源不是普通的禁墟力量,它跟你的血脉、灵魂、涅盘殿的封印是一体的。一旦出问题,不是受伤那么简单,是根基全毁。你不是一个普通修士,你身上背着洪荒元凤的本源,这个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昭的嘴角动了动。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什么队长你别吓我之类的。但看着夏思萌的表情,他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她是认真的。不是那种我说了你听着的认真,是那种我见过别人在这里栽跟头所以你必须听进去的认真。
陆昭想起之前听老队员说过,夏思萌带过的前几任凤凰小队成员里,有一个就是在突破川境的时候强行冲关,结果本源反噬,修为倒退了两个大境界,直接从池境掉回盏境,再也没能恢复。那个人的名字夏思萌从来没提过,但每年忌日的时候,她会独自去一趟墓地。这件事整个凤凰小队都知道,但没有人敢问。陆昭来了这么久,也只在一次闲聊中听雷焱提过一嘴,说那天队长从墓地回来之后,在训练场一个人打了一夜的拳,把整面墙都打塌了。
我知道了,队长。
陆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没有贫嘴,没有插科打诨,就是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
夏思萌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几秒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从护栏上直起身来。回去休息。明天的训练量减半,让本源缓一缓。
减半?陆昭眨了眨眼,这可不像你啊队长,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
不是对你好,夏思萌已经转身往出口走了,头都没回,是对你的本源好。你死了不要紧,凤凰本源废了才是大事。
喂喂喂,什么叫死了我不要紧?
没有回应。训练场的门关上了,陆昭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了两秒。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夏思萌说得很对。他确实急了。昨天碰到了门槛之后,他脑子里几乎全是这件事,吃饭想,睡觉想,连上厕所都在琢磨怎么把那层膜捅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晃了一块肉,你够不着,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
但急有什么用呢?
他想起那个百战统领残魂说的话。你的火还不够旺。当时他以为是在说温度,现在想想,也许不全是。
陆昭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训练场的灯光还亮着,空旷的场馆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长。
不急。水到渠成。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训练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高温烤变色的地面,嘴角扯了一下。下次来的时候,这里应该已经被后勤翻修好了。他们大概已经习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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