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嘴瓢时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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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凤凰小队在上京的临时驻地。
夏思萌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摞泛黄的文献。那是凤凰小队历代留下的内部档案,从第一任队长到第四任,所有的战斗记录、血脉研究、传承笔记,全部堆在这里。她在找两个字。
元凤。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从第一任队长的手记翻到第四任队长的遗书,没有。任何一份文献里都没有提到过这两个字。凤凰血脉的起源被笼统地归结为远古凤凰遗泽,至于那个远古凤凰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来,一片空白。就好像有人在写族谱的时候,故意把第一页撕掉了。
夏思萌合上最后一本文献,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她是本命凤凰血脉,世间独一份的原生凤凰血脉,不是后天觉醒的凤凰禁墟,是刻在基因里的、从出生就带着的东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血脉的力量和局限,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应该对什么产生反应。
但它不该对一个池境少年的火焰产生这种程度的共鸣。
那种共鸣太深了。深到她的血脉在欢呼,在臣服,在向着那个金红色的源头低头。这种感觉让她这个克莱因巅峰的强者都觉得不安,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像是流浪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她甚至能回忆起刚才共鸣时那种温度,不是灼烧皮肤的热,是渗透进骨髓的暖,像冬天捧着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从指尖一路暖到心口。
她闭了一下眼睛。作为一个战斗狂人,她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诚实。刚才那瞬间,她的战斗力不升反降,因为她的血脉在那一刻完全放松了防御,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反面,见到了那个它生来就该亲近的存在。如果陆昭是敌人,刚才那一瞬间足够他杀她十次。但他不是。
元凤……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献的封面,指尖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窗外夜色正浓,上京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夏思萌第一次对一个少年背后的秘密产生了不只是好奇,而是深层探究的渴望。那种渴望里掺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像是冰封了很多年的河面下忽然有了活水在涌动。她闭上眼,掌心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那是共鸣留下的余韵,迟迟没有散尽。
与此同时,陆昭被安排进了上京守夜人的一支普通小队。编号037,五人编制,队长是个川境中期的老守望者,姓周,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下巴的旧疤,沉默寡言但眼神精明。其余三个队员分别是两个盏境巅峰和一个池境初期,配置在普通小队里算中规中矩。
陆昭报到的时候,周队长上下打量了他半天。
池境?总部塞过来的?
特殊小队候选?
……算是。
周队长哼了一声,把一块巡逻区域的地图拍在他面前。别管你什么候选不候选,在我这支队伍里,你就是个新兵蛋子。听指挥,别逞能,别送命。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趁早滚蛋。
陆昭立正。
周队长又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疤随着表情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明天出任务,山区清剿,早睡。
陆昭回到分配给他的铺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摸了摸怀里的星辰刀碎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定。铺位的床垫硬得像石板,枕头闻着有股消毒水的味道,隔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好几台拖拉机同时开工。但这比起集训营的通铺已经算天堂了,至少他不用跟十几个大老爷们挤一条被子。
老赵,他低声说,明天第一次实战。你当年第一次出任务什么感觉?
没人回答。走廊里传来其他队员翻身的动静,隔壁有人在打呼噜,声音大得像拖拉机。陆昭闭上眼睛,嘴角翘了翘。反正我比你有禁墟,应该比你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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