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涅盘殿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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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火海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火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巨大、迟缓,像是远古洪荒里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那游动的轨迹在火海中留下一道道暗色的波纹,从深处一直荡到陆昭脚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陆昭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干:这他娘的是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运转真火护体,却发现体内凤凰真火在这里安静得像个小媳妇见公婆,不但没排斥外界力量,反而兴奋得直哆嗦,跟这片混沌火海产生了某种共鸣。手背上的元凤纹路亮得刺眼,金红色光芒在混沌中格外显眼,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纹路中渗出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的血脉。
就在这时候,陆昭抬起头,看见了那座殿堂。
一座古老的殿堂,悬浮在混沌火海正中央。
殿堂的规模大得离谱,目力所及的范围看不到边际。柱子是某种暗红色材质,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人手能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带着陆昭看不懂的力量。整座殿堂的风格古朴到了极点,没有雕花,没有装饰,只有粗犷的线条和厚重的结构,像是远古先民用来祭祀天地的场所。
每一个角落都透着苍凉和庄严。
整座殿堂没有一盏灯,但混沌火海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照进来,把殿堂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那些暗红色的石柱在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重叠交错,像是无数沉默的卫兵列阵在殿堂两侧。陆昭站在门口,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子掉进了大海里。
陆昭盯着殿堂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梦。
他太清楚做梦是什么感觉了。做梦的时候意识是模糊的、跳跃的,逻辑稀碎。但现在他清醒得很,脚下的混沌火海灼热真实,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古老气息,殿堂散发出的威压压得他胸口发闷。
这是真实存在于他血脉深处的意识空间。
洪荒涅盘殿。元凤陨落前留下的东西。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子发毛的感觉,朝殿堂方向迈出一步。脚下没有路,但混沌火海像是感知到他的意志,主动在脚下凝聚出一条火焰铺就的小径,一直延伸到殿堂入口。
那条小径宽不过一尺,两侧就是翻涌的混沌火海,稍不留神就得掉下去。陆昭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脚下的火焰不烫,反而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像是踩在烧暖了的玉石上。走了大约百来步,混沌火海忽然翻涌了一下,一道巨大的影子从火海深处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陆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那影子就消失在了火海深处,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波纹。
陆昭的腿有点软,但脚下的小径纹丝不动,像是这条路的意志比火海里那些东西更坚定。
陆昭一边走一边嘀咕:行吧,元凤老祖宗留下的家底,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万一里头藏着什么宝贝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排场也太大了点,走个路还得踩火桥,一般人谁顶得住。
走到殿堂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
门楣上没有字,只有一道古老的凤纹,那凤纹跟陆昭手背上的元凤纹路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大了不知多少倍。凤纹的尾翎延伸到殿堂两侧,整座殿堂仿佛是一只巨凤展开翅膀后的轮廓。
殿堂内部传来一股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呼吸。
陆昭站在门口,看着殿堂深处若有若无的光芒,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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