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穿越终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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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还是黑的,但黑得没那么彻底了。
东边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一丝灰白,像是有人拿最淡的墨在夜幕边缘勾了一笔。陆昭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段了。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再加把劲儿。
百里胖胖的脸已经白得没了人色,三十五公斤的背囊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往前挪。他嘴唇干裂,眼神涣散,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
哥……我不行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腿不是我的了……脑子也不是我的了……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肉……
陆昭二话不说,伸手把他背囊上的一根带子拽过来,搭在自己肩上,替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你干啥……这是违规的……百里胖胖有气无力地抗议。
规则说了,负重可以互相交换,没说不许分担。陆昭咧嘴一笑,别磨叽了,走。
百里胖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眼眶有点红。他默默从腰间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皱巴巴的能量棒——自在空间里存的最后一根。
就……就剩这一根了。他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又递给莫莉,莫莉,你也来一口。
莫莉看了一眼那根被咬过的能量棒,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又递回给他。
谢了。她说。
不客气不客气……百里胖胖嘿嘿笑了一声,但笑声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会断气。
三个人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最后这段路是下坡,坡陡路滑,满地都是湿漉漉的腐叶。陆昭走在最前面探路,莫莉断后,百里胖胖夹在中间,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下冲。
忽然,百里胖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小心——
一只手稳稳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莫莉。
她单手拽住百里胖胖的手臂,另一只手撑着旁边一棵树干,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力道大得百里胖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撞进莫莉怀里。
别掉队。莫莉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重,但很稳,终点就在前面。
百里胖胖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他咬着牙,不知道哪来的劲儿,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陆昭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什么。
元凤血脉的恢复力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当百里胖胖和莫莉的体力都濒临极限的时候,陆昭的呼吸虽然粗重,但双腿依然有力,步伐依然稳定。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闷头在前面开路,替后面两个人趟出一条最省力的路线。
前方,树木渐渐稀疏了。
透过树冠的缝隙,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边缘拉着一条红色的终点线。终点线后面,站着几个教官,还有几盏还没熄灭的照明灯。
看到了!陆昭猛地喊了一声,终点!就在前面!
百里胖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道光。
三个人撒开了腿,在最后这段下坡路上全力冲刺。脚下的腐叶飞溅,泥水糊满了裤腿,背囊在背上颠得哐哐响。陆昭冲在最前面,百里胖胖咬着牙跟在中间,莫莉殿后。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天边刚好泛起鱼肚白。
灰白色的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出来,一寸一寸地吞掉最后的夜色。晨光落在三个人的脸上,照亮了满身的泥浆、汗水和细密的荆棘划痕。
陆昭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百里胖胖更干脆,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在地上,背囊压在身上都懒得卸了,嘴里念叨着活了……活了……。莫莉站着,但手撑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太刀从背上滑下来哐当落在地上,她也没去捡。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各自瘫着,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鸟雀的啼鸣。
过了好一会儿,陆昭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
终点线后面,已经有人先到了。
林七夜靠在一棵老树上,双腿伸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从头到尾散了个步。他的身上几乎没有泥点子,连鞋底都是干净的——全程走直线的好处。
陆昭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家伙,你是来拉练的还是来踏青的?
林七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行,你赢了。陆昭认栽。
不远处的角落里,曹渊独自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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