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两难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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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扫描通过后的安全窗口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古代文明的设计者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如果有人需要紧急通过通道,但无法通过扫描验证,可以通过能源中心临时切断屏障供能,获得三分钟的安全时间。
但为什么是三分钟?
孔怜思考着。
也许是因为三分钟是系统判定“异常”的最小时间单位。超过三分钟,系统会认为发生了严重故障,启动应急协议。
无论如何,这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可以在这里切断屏障能源,获得三分钟时间。然后影蛇通知她,她返回核心大厅,从通道下去。
但问题在于——她需要同步。
她切断能源的同时,影蛇必须在核心大厅准备好,她必须在三分钟内从能源中心爬回核心大厅,然后立刻进入通道。
一百五十米的管道爬行,她刚才花了将近十五分钟。
三分钟根本不可能。
除非……
孔怜看向全息图。
能源中心的控制节点,应该可以远程操作。
她开始寻找远程控制选项——也许可以通过通讯器发送指令,让影蛇在核心大厅的操作台上执行切断命令。
她继续操作控制台。
屏幕上的选项复杂而繁多,她必须小心,不能触发任何警报。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汗水滴在屏幕上,留下湿痕。
然后,她找到了。
“远程指令传输协议”。
她点开。
界面要求输入目标控制台的识别码。
孔怜愣住了。
她不知道核心大厅控制台的识别码。
她需要影蛇的帮助。
她按下通讯器按钮。
“影蛇,我需要核心大厅控制台的识别码。能源中心可以远程切断屏障能源,但需要目标控制台的识别码。”
几秒钟后,影蛇的声音传来。
“识别码是‘Alpha-Sevea-Ne’。”
孔怜在控制台上输入那串字符。
系统确认。
“远程指令已就绪。请设定执行时间。”
孔怜看了一眼时间。
倒计时:69:45:12。
“设定在十分钟后执行。”她说,“指令内容:切断通道屏障能源,持续时间三分钟。执行后立刻通知我。”
“确认。”
控制台发出确认音。
孔怜松了口气。
她转身,准备爬回管道。
但就在那一刻——
房间里的蓝色荧光突然变暗。
墙壁上的发光苔蓝开始剧烈蠕动,像受惊的蛇群。甜腻的腥气瞬间变得刺鼻,空气里的魔渊能量浓度急剧升高。
孔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扶住控制台,才没有倒下。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低沉、混乱、充满恶意,像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哭泣、低语。
魔渊的低语。
那些声音在呼唤她。
“留下……留下……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孔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转身,朝着管道口爬去。
但她的动作变得迟缓,像在粘稠的液体中移动。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挪动膝盖,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的理智。
“你逃不掉的……陈墨在等你……我们都等你……”
“闭嘴!”
孔怜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爬进了管道。
黑暗吞没了她。
她开始往回爬。
这一次,比来时更艰难。
魔渊的低语持续不断,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大脑。她的视线开始扭曲,管道墙壁上的苔蓝在蠕动,像活物一样向她伸来。她必须不断提醒自己——那是幻觉,是魔渊能量的侵蚀,不是真的。
她爬。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通讯器里传来影蛇的声音,但听起来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
“孔怜?你还好吗?监控屏蔽还剩三分钟。”
孔怜没有回答。
她继续爬。
一百米。
她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右腿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粘在裤子上。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甜腻的腥气。
一百二十米。
她看到了前方透进来的红光。
核心大厅。
快到了。
她加快速度,手脚并用,朝着光源爬去。
一百五十米。
她滚出管道口,摔在核心大厅的地面上。
影蛇立刻冲过来,扶起她。
“你怎么样?”
孔怜喘着气,视线模糊。
“时间……”她嘶哑地说,“还有多久?”
“远程指令两分钟后执行。”影蛇说,“你还能动吗?”
孔怜点头。
她扶着影蛇站起来,右腿的剧痛让她差点摔倒,但她稳住了。
两人走向地面中央的金属盖板。
红光洒在上面,像血。
倒计时:69:43:05。
“准备好。”影蛇说,“指令执行后,屏障会关闭三分钟。你必须在这三分钟内下到五十米深的底部。我会在上面监控,如果陈墨有动静,我会通知你。”
孔怜点头。
她站在盖板边缘,低头看着那个光滑的金属表面。
盖板中心有七个凹槽,对应七位值守官的共振频率。前六个凹槽已经亮起微弱的蓝光——影蛇已经从控制台提取了前六位值守官的频率储备,注入了进去。
只剩下第七个凹槽。
需要她的共振频率。
需要她站上去,接受扫描。
“记住。”影蛇说,“扫描过程会很痛苦。系统会读取你的身体数据、精神波动、记忆碎片……一切。但你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抵抗。抵抗会导致扫描失败,屏障会立刻激活。”
孔怜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她抬起脚,踩上金属盖板。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然后,她站到了盖板中心。
七个凹槽同时亮起。
蓝光从凹槽中涌出,像液体一样沿着盖板表面的纹路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盖板。那些纹路复杂而精密,像电路,又像符文的变体。
孔怜感到一股力量从脚下升起。
那不是物理的力量,而是一种……共鸣。
她的身体开始振动。
从骨骼深处传来的振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敲打她的每一块骨头。疼痛不是尖锐的,而是深沉的、持续的、渗透性的。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然后,蓝光开始向上蔓延。
像藤蔓一样爬上她的腿,她的腰,她的胸口,她的手臂,最后是她的头。
她被包裹在蓝色的光茧里。
视野变成一片纯粹的蓝。
声音消失了。
嗡鸣声、影蛇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全部消失。
只剩下寂静。
绝对的寂静。
然后,扫描开始。
孔怜感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意识。
不是入侵,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读取。
像一束光扫过黑暗的房间,照亮每一个角落。
她的记忆开始浮现。
前世的刑警生涯——追查失踪案,陈默的死亡,关键证据被毁,自己被设计“意外”身亡。
今生的除魔卫生活——铁壁城的训练,第一次面对魔物的恐惧,“夜枭”的信任,阿木队长的保护,薇拉的研究,影蛇的交易。
还有那些“回响”。
附着在受害者身上时的恐惧,附着在证人身上时的困惑,附着在“夜枭”身上时的决绝。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痛苦和希望,全部被那束光读取。
她感到自己在被分解。
不是肉体,而是存在本身。
她被分解成数据,被分析,被验证,被确认。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魔渊的低语,也不是陈墨的嘲讽。
而是一个平静的、中性的、像机械合成的声音。
“身份验证通过。锚点确认。桥梁确认。第七权限激活。”
“欢迎回来,值守官。”
孔怜愣住了。
值守官?
什么意思?
但没时间思考了。
蓝光突然收缩,全部涌入她的身体。
剧痛瞬间爆发。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棍同时捅进她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视野被白光淹没,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到自己在坠落。
不是物理的坠落,而是存在的坠落。
她在向下沉,沉入黑暗,沉入深渊。
然后——
盖板打开了。
金属表面裂开,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垂直的、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内部一片漆黑,但孔怜能感觉到——屏障已经关闭了。
三分钟。
开始倒计时。
影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急切而清晰。
“孔怜!盖板打开了!屏障已关闭!你只有三分钟!快下去!”
孔怜睁开眼睛。
剧痛还在,但可以忍受。
她看向脚下的通道。
黑暗。
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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