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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孤注一掷的决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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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4章:孤注一掷的决定

“夜枭”的手按在孔怜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只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濒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时肌肉的痉挛。他的掌心全是冷汗,隔着孔怜破损的作战服布料,传来一阵湿冷的寒意。

“别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翻涌的杂音。

“那是陷阱的中心……我们想办法绕过去,或者……”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孔怜的肩膀,看向前方。

三百米外,深渊之眼在缓缓旋转,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左侧,营地的探照灯扫过,光柱切割黑暗,照亮了加固的金属围墙、了望塔上持枪的人影、以及那些在营地边缘游弋的、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

“夜枭”的喉咙动了动,后面的话卡在那里,说不下去。

绕过去?

怎么绕?

身后是追来的聚合体,嘶鸣声已经近到能分辨出方向——左前方,七十米,正在逼近。左侧是营地,戒备森严,至少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归一会”成员。右侧是陡峭的岩壁,向下是更深层的魔渊裂隙,向上是光滑的、无法攀爬的岩层。

前方,是陈墨。

是深渊。

是等待她的、一切的终点。

古物会的辅助人员蜷缩在岩石缝隙里,脸色白得像纸。他抱着膝盖,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陈墨的身影,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孔怜没有动。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三百米外的陈墨。

陈墨还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邀请”的姿态。他没有催促,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等待,仿佛笃定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钥匙在怀中疯狂跳动。

“守护之钥”和“共鸣之钥”像两颗活过来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带来灼烧的剧痛。那热量穿透衣物,灼烧皮肤,孔怜能闻到皮肉焦糊的味道——那是她自己的皮肤。光芒透过布料,在她胸前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那光芒的节奏与深渊之眼的脉动完全同步。

嗡……嗡……嗡……

每一次脉动,都像重锤砸在她的灵魂上。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臭氧的锐利、腐烂金属的恶臭,还有那种来自深渊底部的、仿佛能腐蚀灵魂的能量辐射。孔怜深吸一口气,那空气灼热得像是从熔炉里喷出的,吸进肺里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夜枭”的手还在她肩膀上,力道没有松。

“孔怜……”他嘶哑地说,“听我说……我们还有机会……等聚合体过来,趁乱……或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那些“或者”都是谎言。

孔怜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夜枭”。

他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紫。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最后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想保护她,哪怕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孔怜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她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夜枭”的手背上。

她的手冰冷,掌心全是冷汗。

“松开。”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夜枭”的手僵了一下。

“孔怜——”

“松开。”

孔怜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冰冷的机器。

“夜枭”的手颤抖着,缓缓松开。

孔怜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眼神里,悲伤、愤怒、决绝交织,像三种颜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那些火焰翻滚、碰撞、融合,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纯粹的火焰。

“他说的对。”孔怜说,声音依然平静,“我别无选择。”

她抬起手,指向深渊之眼的方向。

“钥匙的共鸣在呼唤。它们要回到那里,回到‘渊核’身边。这是它们的‘本能’,就像飞蛾扑火。”

她的手指移动,指向营地。

“那些牺牲者的血债要偿还。沈星河,老疤,秦夜……还有前世的那些失踪者,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死在‘归一会’计划里的人……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最后,她的手指指向陈墨。

“两个世界的命运,就在眼前。如果我不去,如果我就这样逃走,那么陈墨会完成他的‘校准程序’。两个世界会被‘缝合’,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会有更多的悲剧发生。而我……我会像前三十七个‘回响’载体一样,在某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消失,带着所有的秘密和遗憾。”

她顿了顿。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那两把钥匙。

“守护之钥”和“共鸣之钥”在她手中爆发出炽烈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她的脸——苍白,疲惫,布满血污和伤痕,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而且,”孔怜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冰冷的、尖锐的、像刀刃一样的情绪,“我也有问题要问他。”

她握紧钥匙。

钥匙的灼热透过掌心传来,剧痛让她几乎要松开手,但她握得更紧。

“关于我的‘起源’。关于我为什么是第三十八个,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为什么我的‘回响’能力会是这样……关于他所谓的‘新世界’,关于他所谓的‘必要代价’,关于他到底想创造什么样的‘秩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耳语。

“我要亲耳听他的答案。”

她抬起头,看向陈墨。

“然后,把答案和他的计划一起埋葬。”

“夜枭”看着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里,那种濒死的光芒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的悲哀。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从来都拦不住。

孔怜转过身,看向蜷缩在岩石缝隙里的辅助人员。

那个年轻人还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钥匙,瞳孔里倒映着那炽烈的光芒。

“你,”孔怜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叫什么名字?”

辅助人员愣了一下,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两个字:“李……李远。”

“李远。”孔怜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夜枭”,“你带他找地方隐蔽。尽量远离这里,但不要深入魔渊裂隙——那里的能量辐射会要了你们的命。”

“夜枭”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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