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绝地反击与钥匙显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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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向乳白色光晕的子弹,在进入光晕范围约半米时,速度骤然减缓。
那不是简单的减速,而是仿佛撞进了粘稠的胶质中。子弹旋转着,拖出清晰可见的螺旋状气浪,但前进的速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弹头与光晕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细密的、火花般的乳白色光点,然后——
偏转。
大部分子弹像打在了弧形的钢板上,弹道发生了诡异的弯曲,斜斜地飞向天空,或者擦着光晕边缘射入泥地。少数几发子弹勉强穿透了光晕外层,但速度已经降到近乎停滞,最后软绵绵地掉落在孔怜脚边的泥水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能量武器射出的淡蓝色光束,效果更加诡异。
光束在接触光晕的瞬间,就像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嗤”地一声蒸发成一片淡蓝色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赵天雄的队员失声叫道,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军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换破甲弹!集火一点!”
队员们迅速更换弹匣,特殊的穿甲弹被推入枪膛。但就在他们准备第二轮齐射时——
“嗡……滋滋……砰!”
奇怪的声响从战场各处传来。
首先是混合敌人那边。一名肩扛圆柱形发射器的敌人突然惨叫一声,他手中的“黑鸦”追踪弹发射器尾部冒出大股黑烟,电火花噼啪乱跳,紧接着发射管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整个发射器从他手中炸开,碎片和未引爆的弹体四散飞溅,将他本人和旁边两名同伴炸得血肉模糊。
几乎同时,另一名混合敌人手中的能量步枪枪身突然过载,淡蓝色的电弧在枪管上乱窜,然后“嘭”地一声,枪膛炸裂,高温金属碎片扎进了他的手臂和胸膛。
赵天雄部队这边情况稍好,但也不容乐观。
两名队员步枪上的红点瞄准镜突然熄灭,无论怎么调试都无法重新启动。另一名队员枪身上的战术手电闪烁了几下,爆出一团电火花后彻底报废。更糟糕的是,他们越野车顶部的遥控机枪塔突然失控,枪管开始无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电子设备失效!”
“是Ep攻击吗?!”
“不对,Ep不会只有这种效果……”
混乱。
突如其来的混乱。
前一刻还占据绝对优势、掌控生杀大权的两支敌人,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武器故障、设备失灵、阵型被打乱的窘境。虽然伤亡不大,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以及突然失去武器优势的慌乱,让他们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而这一切的源头——
孔怜单膝跪在泥水中,左手高举,掌心紧握着散发乳白光晕的“守护之钥”;右手按在胸口,贴着那枚仍在持续释放无形波动的“共鸣之钥”。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透支。她能感觉到两把钥匙正以惊人的速度抽取着她的精力、她的意志、甚至她的生命力。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比失血带来的眩晕更加可怕。
汗水混着雨水从她额头滚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印。维持光晕和波动,每一秒都像在燃烧她的灵魂。
但她没有松手。
光晕笼罩的范围里,“夜枭”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从那些偏转的子弹、失效的武器上扫过,最后落在孔怜颤抖的背影上。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撼的神色。但她没有时间细想。
“就是现在!”“夜枭”的声音像刀锋般劈开雨幕,“阿木!带人往右!沿着河床往下游冲!我断后!”
“明白!”阿木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将秦夜背到背上,用腰带简单固定,另一只手抱起“小老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埋头朝着右侧河床下游方向冲去。泥水被他沉重的脚步踩得飞溅。
“夜枭”没有立刻跟上。她拉开复合弓,弓弦震响,一支爆炸箭射向赵天雄部队左侧——不是为了杀伤,而是制造混乱和烟雾。箭矢落地,“轰”地炸开一团混合着泥土和草根的烟幕,暂时遮蔽了部分视线。
然后她转身,冲到孔怜身边。
“能走吗?”“夜枭”的声音很急。
孔怜想点头,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夜枭”一把扶住她,触手的瞬间,她感觉到孔怜的身体烫得吓人——那不是发烧,而是某种能量过载的征兆。
“钥匙……”孔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不能停……”
“我知道。”“夜枭”没有多问,她半拖半架着孔怜,朝着阿木离开的方向追去。乳白色光晕随着孔怜的移动而移动,始终笼罩着她们两人。
身后,烟幕中传来军官愤怒的吼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枪声再次响起,但稀疏了许多,而且准头大失。那些还能正常射击的步枪,子弹在进入光晕范围后依然会被偏转减速。而能量武器几乎全部失效。
混合敌人那边更惨,还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三个人,而且武器多半出了问题,只能胡乱射击。
孔怜被“夜枭”拖着在泥泞中奔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腿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胸腔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能感觉到“守护之钥”的光晕正在变淡,“共鸣之钥”的波动也在减弱。
两把钥匙的协同激发,消耗远超她的想象。
但她们确实冲出了包围圈。
沿着河床向下游跑了约两百米后,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敌人的呼喊声也被雨声和河水声淹没。乳白色光晕终于支撑不住,像肥皂泡一样“噗”地消散。“共鸣之钥”的波动也停止了。
孔怜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夜枭”及时架住了她。“坚持住,不能停。”
孔怜艰难地抬起头。前方,阿木背着秦夜、抱着“小老鼠”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正在拼命奔跑。更远处,河床开始拐弯,两侧出现了一些半人高的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可以提供暂时的隐蔽。
她们冲进了那片岩石区。
阿木将秦夜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后面,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小老鼠”从他怀里滑下来,蹲在秦夜身边,小手紧紧抓着秦夜的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惊恐。
“夜枭”扶着孔怜靠坐在另一块岩石上。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孔怜腿上的伤口——绷带早已被泥水浸透,伤口边缘泛白,有感染的迹象。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净的纱布和止血粉,动作麻利地重新包扎。
孔怜任由她处理,目光却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
左手掌心,“守护之钥”静静躺着,表面的乳白色光晕已经完全消失,那些古朴的纹路也恢复了平时的黯淡,只是钥匙本身摸上去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韵。右手从怀中取出“共鸣之钥”,螺旋纹路停止了旋转,钥匙冰凉。
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
范围防护,电子干扰,两把钥匙在绝境中同时被激发,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协同效应。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些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古代文明的造物?世界规则的碎片?还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接口”?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思绪,但此刻她没有精力深究。
“刚才……谢谢。”“夜枭”包扎完伤口,抬起头,看着孔怜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凝重。“那两把钥匙,你从哪里得到的?”
孔怜沉默了几秒。“遗迹里。一把是之前得到的,另一把……是刚才在那个地下遗迹的石台上找到的。”
“它们是什么?”
“我不知道。”孔怜实话实说,“我只知道它们可能很重要,可能和‘归一会’想要的东西有关。”
“夜枭”没有追问。她转头看向来路,雨幕重重,看不到追兵的影子,但谁都知道敌人不会轻易放弃。“赵天雄的直属卫队出现在这里,说明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孤狼’的临时基地恐怕也不安全了。”
孔怜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秦夜之前说过的话——赵天雄的直属卫队,来了就不会留活口。
“那我们现在去哪?”阿木喘匀了气,问道。
“夜枭”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秦夜——后者靠在岩石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但平稳,似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又看了看孔怜苍白的脸,以及她手中那两把看似普通、却刚刚展现了奇迹的钥匙。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雨幕深处,那个方向,是铁壁城。
“最危险的地方,”“夜枭”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孔怜猛地看向她。
“夜枭”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们回铁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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