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今夜不走,就守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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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刚醒来那几日,心里是恨秦夫人的。
恨她那份盲目的执念成了崔德安的帮凶,恨她一句“我什么都愿意”就把自己钉死在这副躯壳里,连魂魄都被阵法撕扯得差点散掉。
可这些日子秦夫人日日守在她床边,替她试药、替她挡陆筠、替她连夜写信去京城求陆夫人,桩桩件件都是拿命在护她。
她忽然发现,那点恨早就在一碗碗参汤、一次次关心里化干净了。
她伸手抱住秦夫人的手臂,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像那夜在旧观里被阵法撕扯魂魄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逼她。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声音哑哑的:“娘,谢谢你,从你把我从那座旧观里抱回来的那天起,我就该谢你。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明知道我不是你女儿,还愿意替我挡着陆筠,还愿意放我走。”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那只锦囊攥在掌心里,深吸一口气,把声线稳住:“娘,你别担心我走了之后的事。婚礼照常举行,我不能就这么消失,否则陆筠第一个迁怒的就是秦家,你、爹、整个秦府上下都会被他清算。我走之前,会替你把路铺好,让他即便找不到我,也动不了秦家一根手指。”
当天夜里,陆筠果然又翻窗进来了。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后日就成亲了,秦夫人那边该备的都备齐了,明日你好好歇一日,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悦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没有动,过了几息才轻声开口:“陆筠,我嫁给你之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楚:“往后不管朝堂上有什么风浪,不管你跟谁结盟跟谁翻脸,秦家这一门人,你得替我护住。我爹官微言轻,我娘更是一个内宅妇人,他们在扬州没靠山,我嫁进陆家之后,他们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你。你答应我,天塌下来也保他们平安。”
陆筠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沉默了一息才低头看她:“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这些?”
林悦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前几日我梦魇,梦见自己小时候一些事,醒了之后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又说不上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几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京城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你从离京到现在,就没收到过什么要紧的信?”
陆筠被她这副认真打听的模样逗得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你倒是还关心起京城的事来了。”
他说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自打来了扬州,我便不想管京城那些烂账了。太子也好,三皇子也好,淑妃要动什么手脚、朝里谁跟谁又结了盟,我统统懒得过问。盐政查完,我便上折子请辞,往后就想在扬州找个清净院子,日日守着你,旁的什么都不想。”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所以你不必担心,不管是京城的风浪,还是扬州的琐事,有我在,秦家这一门人我都替你护着。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先砸在我身上。”
林悦听他应下,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松了几分,却还是没从他怀里退开,“那你今夜别走,好不好?我一闭眼就想起那个梦,怕得慌,你在这儿守着,我便不怕了。”
陆筠被她那句“别走”说得心口一软,低头看她时,眉眼间那层惯常的沉冷早就化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纵容:“好,今夜不走,就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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