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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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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这个念头,却不知道坐在正下方的陆筠,那只搁在膝头的手已经慢慢攥紧了。她察觉不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卫蓁蓁站在客位旁,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陆大人,你伤可好些了?”

陆筠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淡:“有劳卫姑娘挂念,已无大碍。”

卫蓁蓁低着头,指尖在袖口的绣花边缘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不敢让那句已经在心里转了许久的话落得太重。

“我方才听说……你要去江南了,明日就走?”

“是。”

卫蓁蓁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筠垂下眼帘,语气依然温和:“差事办完便回。半年左右,不会太久。”

卫蓁蓁垂下眼帘,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把那句话在舌尖上又掂了掂。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丛刚修剪过的冬青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那我等你回来。伯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把伯母照料好。她这几日夜里总睡不踏实,我让人配了一副安神的茶,她喝着说比太医开的方子还管用。”

“你只管安心去办差,府里的事,有我和伯母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陆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我等你回来”是表心意;“替你把伯母照料好”是表诚意;“家里的事有我呢”是表立场——句句都踩在“我不能跟你去,但我愿意替你守着后方”的位置上,既不过分纠缠,又把卫夫人方才没能落到实处的攻势,不动声色地接了回来。

卫蓁蓁还在等他的回应,陆筠却忽然觉得耳根太过安静了。

之前不管卫夫人说什么,林悦都会叽叽喳喳地接上几句,或点评或吐槽。

方才卫蓁蓁那句“我等你回来”落下来的时候,她竟连一声“啧啧”都没有——那丫头一直蹲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的,既没接话也没捣乱,难道是被卫蓁蓁这番话堵得心里不痛快了?

他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窗台的方向——林悦正蹲在窗台边缘,双手托腮,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卫蓁蓁的侧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酸意,只有一种近乎观察的专注,像在研究什么让她觉得稀罕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比方才在御书房面对皇帝时还闷——她不在乎。卫蓁蓁说“我等你回来”也好,说“家里的事有我呢”也好,她全不在意,只当是看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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