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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藏不住的期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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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夫人说到这里,声音更稳了几分:明日我去一趟陆府,找陆夫人把这件事敲定。这门亲事,必须在他动身之前定下来。哪怕不能立刻成亲,至少先交换了庚帖,把名分坐实了。这样他去了江南,也知道京城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行事便会有分寸。

卫国公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像是在盘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陆筠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可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激就娶一个人的人。他的心思,向来只有他自己清楚。别人替他做了多少事,他记在心里归记在心里,却不会拿终身大事来还人情。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卫夫人,声音沉了几分:可既然蓁蓁心里装着他,我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干等。这一次,就依你的意思去办吧。

卫夫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当天夜里,后花园凉亭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卫蓁蓁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卷书,却一页都没有翻过。

青黛提着食盒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家姑娘正对着那卷书发呆,手指搁在书页边缘,好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姑娘,夫人让厨房炖了一盅百合雪梨汤,说是明日要早起,让您喝了早些歇息。青黛把汤盅放在石桌上,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桌边,像是还有话要说。

卫蓁蓁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青黛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姑娘,孙叔今日下午来了一趟,跟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奴婢远远瞧见夫人听完之后,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径直去了国公爷的书房——像是有什么急事。

孙简。卫蓁蓁知道这个人,是母亲身边最得用的暗桩,替她盯人、传话、打探消息,从不轻易出现在府中。他亲自来一趟,说明打探到的消息分量不轻。

卫蓁蓁放下书卷,目光在汤盅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母亲。

她穿过回廊,朝卫夫人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卫夫人正站在廊下跟孙简说话。孙简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几句零散的字眼——陆大人后日启程江南。

卫蓁蓁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月洞门的阴影里,把孙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说完后朝卫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了。

卫夫人站在廊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月洞门的方向,安静地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进来吧。

卫蓁蓁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母亲面前,仰起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娘,陆筠要去江南?后天就走?

卫夫人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比方才亮了几分的眼睛,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你既然听见了,那娘也不瞒你——娘明日便去陆府见陆夫人,替你把这件事定下来。她低下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脸上,他这一走就是半年,娘不能让你就这么悬着心干等。他后日就要启程,若是等他走了再提,黄花菜都凉了。

卫蓁蓁垂下眼帘,指尖在袖口上轻轻捏了一下,没有接话。

月光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上,把那层藏不住的期盼映得清清楚楚。

卫夫人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去陆府,精神养足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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