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舍不舍得让这件事传出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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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半,眼神涣散,但手里的刀比任何时候都稳,每一击都精准地朝着他要害招呼。
他第一次见一个人能把“在睡觉”和“在杀人”这两件事结合得如此浑然天成。
第五刀的时候陆筠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刃锋,指腹压在刀面上,内力一震,短刃发出一声嗡鸣。林悦握刀的手被震得一麻,但她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股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陆筠松开了刀刃,改抓她的脚踝。
林悦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身形,另一只脚踩上他的手臂,借力翻了个跟头,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那股凉意终于把她最后一丝瞌睡赶跑了。
她站直了身子,头发从肩头滑落,握着短刃的手垂在身侧,目光终于对焦在了陆筠脸上。
“陆筠。”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已经从不讲道理的起床气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怒意,“你是不是有病?大白天闯进一个未婚女子的闺房,传出去你陆大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传出去之后如何——”陆筠微微侧头,目光从她赤着的脚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她那双写满了起床气的眼睛上,“那就要看,林姑娘舍不舍得让这件事‘传出去’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
她刚才那五刀每一刀都用上了全力,手臂到现在还在微微发抖,虎口被震得发麻。而陆筠接了五刀,衣襟都没乱。
这个认知让她很不舒服——她写“武功不相上下”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两个人打起来应该五五开。但刚才那几下交手让她意识到,“不相上下”和她亲身体会到的差距,中间隔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她写的是“不相上下”,但写的时候她没打过架,她怎么知道“不相上下”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你来做什么?”林悦把短刃往身后一收,语气硬邦邦的。
陆筠抬起手,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掌风扫乱的袖口,脸上的表情从刚才接刀时的冷峻,变成了一种近乎无赖的随意:“本官路过。”
“路过?”林悦的眉毛几乎要飞到额头上去了,“你翻墙路过我的闺房?”
“太傅府的墙修得不错,”陆筠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品评一幅字画,“青砖缝里灌的是糯米浆,难怪结实。本官府上的墙也该修修了,正好路过观摩一下。”
林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她写过陆筠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写过他在密室里审问犯人的样子,写过他在暗格里翻看情报的样子——但她从来没写过他会站在一个姑娘的闺房里,一本正经地讨论墙的施工工艺。
这是她笔下那个“惜字如金、不苟言笑”的权臣?
“陆大人观摩完了?”林悦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请便吧,大门在那边,不送。”
“不急。”陆筠说着,目光又开始往书案的方向飘。
林悦心里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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