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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这算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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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是舍不得。是,不想松。是,再抱一下。

随即便缓缓地,松开了。

她退后半步。

郭逸没回头。

他不敢回头。

缓缓地,抬起手,覆上了自己腰间,方才被她环住的位置。

他,闭上眼。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意志力,把那一口,气,咽了下去。

明公这一抱,他低声道,声音沙哑,逸记下了。

他顿了顿,到底,没有再回头,只朝帐外走去,撂下一句:

内鬼的事,逸会查到底。

帐帘落下。

林昭独坐帐中,望着那仍在轻轻晃动的帐帘。

这个时候,郭逸病倒了。

林昭是在巡营回帐时,被许虎拦下的。

明公,许虎压低嗓子,郭军师……不太好。

林昭脚下一顿。

怎么个不好?

前些日子查内鬼,军师熬了三夜没合眼,又受了寒。这几日点算军械、谋划粮道,硬撑着不肯歇。末将方才去看,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林昭没再问,转身就走。

帐内,一豆昏黄的烛火,将明将灭。

郭逸和衣卧在榻上,薄被只搭到腰间。他眉心紧蹙,唇色淡得几乎透明,额上,一层细密的冷汗,把散乱的鬓发,尽数打湿。

病得,比许虎说的,还重。

林昭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探上他的额。

烫。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

这么烫。

烧成这样,还在,硬撑。

她没说话,转身取了帕子,浸了凉水,拧干,轻轻覆在他额上。

那手指,擦过他的眉骨。

他,颤了一下。

像是从滚烫的、混沌的梦里,被这一点凉意拽回来一线。涣散的眼,半睁半闭,迷蒙中,认出了榻边的人。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林昭的手。

攥得极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攥着她。像要把她攥进骨头里。

别走……他哑声道,含混不清,明公……别走……

烧糊涂了。

烧得,认不清人了。

手,好烫。好抖。好——

——好可怜。

林昭没有抽回手。

她由他攥着,另一只手,继续擦着他额上、颈间,一层一层冒出来的冷汗。

不走。她低声道,我在这。

郭逸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攥着她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郭逸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对上林昭近在咫尺的脸,先是怔了怔,随即,那抹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又浮上了唇角。

一点小病,他哑着嗓子道,惊动明公了。

他说着,竟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逸还能去点兵。他道,袁固那三十万,日日在河对岸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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