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信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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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进帐的时候,林昭已经坐直了身子。
郭逸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早没了。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凝重,一个沉默。
林昭望着温良,没有先开口。
温良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上前,走到林昭案前三步处,站定。然后,从袖中,双手捧出了一枚东西。
铜印。
那枚调兵令印。
明公。
温良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温润,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臣这几日,夜里睡不安稳。反复思量,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他顿了顿,将那枚令印,高高捧起,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臣身为军师祭酒,掌调兵令印、军报呈递。这三日内七处布防的变动,皆在臣的职分之内。
外人若要泄密,臣,是绕不过去的那一环。
臣无凭无据,自证清白,本就是空口白话。
故臣今日,愿将此兵符,交还明公。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也极重:
臣温良,愿以这枚兵符,证此心。
任凭明公查问,任凭郭军师查证,臣,绝无半句怨言。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韩猛、许虎屏息垂首。郭逸抱臂立在一旁,那双细长的眼,紧紧盯着温良,又缓缓移向林昭。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知道,温良这一交,交出去的,不只是那枚冷冰冰的铜印。
那是他这些年,呕心沥血挣来的信任,是他的位置,是他与林昭之间,那一条旁人走不进的路。
交出兵符,便是将自己,从林昭身边,生生剜了出去。
林昭看着他。
看着那双高高捧起、微微发颤的手。
看着那枚,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的,铜印。
她没有去接。
她缓缓地,站起了身。
满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走到温良面前,站定。
近。
很近。
近得——他能看见,她眼里那点,烛火的倒影。
她抬起手——
没有去碰那枚兵符。
她的手,径直按在了温良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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