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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要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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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她一手撑在床柱上,另一手已经到了他的腰带上。

你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温良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他忽然有些慌,又有些不怕死地期待。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却不急着解,只那样轻轻摩挲着,像猫儿逗弄着掌心的猎物。

温文恭,你现在退还来得及。

可你什么时候退过?

答案是没有。从来就没有。

明公……他仰起头,闭上眼,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柔软,良,早就是你的了。

林昭的指尖一用力,腰带松了。

拇指在他腰窝里画了个圈。

温良整个人朝前倾,额头撞在她的肩上。

他这个反应,林昭满意。

不准咬自己。林昭掐住他的下巴,叫出来。

明公……这里是书房……

书房又如何。她拇指在他耳根后面揉了一下,满意地感觉到他又一阵哆嗦,这书房里的每卷奏折,都是你批的。朕现在要你在这上面,给朕叫出来。

温良:……。

明公,你这话要是被史官听见了,臣的传记就没法写了。

就在林昭要俯身吻下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公!是许虎的声音,压得极低,北岸急报。

林昭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低骂了一句,却还是直起身,替温良拢好衣襟。

今夜,先欠着。

明公……

良、良等你。

林昭已经恢复了那副杀伐果决的模样,大步走向门口。

北岸急报:刘仁、孙衡联手,正调兵北进,欲趁林昭元气未复,一举吞并北方。

林昭站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色,忽然冷笑一声。

好啊。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她回头,望向屋里那个还红着脸的男人,眼里烧起了火。

温文恭,你且养着。

等我收拾了这两个宵小,再来找你——

要账。

这一夜,章华无眠。

点将台上,火把彻夜不熄。林昭重披战甲,连夜点兵。

许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像一堵沉默的墙。

许虎。林昭忽然回头,望了他一眼,今晚,你听见什么了?

许虎的脸,在火光下看不分明。

他听见了。

那扇门隔音实在太差。他当时握着刀柄的手差点把刀柄捏碎。

虎什么都没听见。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

林昭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凑近他耳边,压着嗓子道:

那改天,让你也听个清楚。

许虎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肉眼可见地红。

林昭看在眼里,没再说第二句。翻身上马,一骑当先。

走!随本座,去会会那两条过江的丧家之犬!

北方保卫战,打了半个月。

刘仁、孙衡联手北进,本欲趁林昭元气未复,一举吞并北方。可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个刚在烈壁输到只剩一口气的女人。

林昭以逸待劳,先让程明的三千精骑沿河游弋,诈败三场,把敌军引入北岸的烂泥滩,再放一把火,烧了联军的粮道。

刘仁、孙衡两家,本就是面和心不和的赌徒。粮道一断,谁也不肯先动,各自撤兵,缩回了荆北与江左。

北方,暂保无虞。

可仗打完了,章华却没有半点喜庆。

林昭把自己关在军府里,白日理政,夜里练兵,一日睡不足两个时辰。案上的战报越堆越高,她眼下的青黑,也越来越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烈壁那道坎,她还没过去。

她嘴上说着,可心里那把火,烧得比谁都烈。她在用一场又一场的忙碌,逼自己不去想那二十万儿郎,不去想那片被烧红的大江。

温良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可他也变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跟在林昭身后三步之外,替她出谋划策,陪她夜谈天下。

他开始退。退到那杯茶的距离。

每日黄昏,他端着一壶热茶进书房,替林昭添满,然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半晌,终究只憋出一句明公保重,便又退出去。

一日两日三日。

这一夜。

温良照旧端茶进来,替她添满,立在案旁,欲言又止。

林昭头也不抬,笔走龙蛇地批着战报。

又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天天来,天天添茶,天天不说话。

温文恭,你是来当哑巴的,还是来当摆设的?

温良的手,微微一颤。

良……他张了张嘴,不敢扰明公。

不敢。林昭把笔往案上一搁,抬起头,直直望向他,你温文恭,什么时候,在我面前,用得起两个字了?

温良避开她的目光。

明公连日操劳。他低声道,良只是……担心明公的身子。

担心我?林昭冷笑一声,那你倒说说,你担心我什么?

担心我林昭,输不起?

担心我这个败军之将,躲在军府里,一个人舔伤口?

温良猛地抬头: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昭忽然起身,绕到案前,一步步逼近他。

温良下意识往后退。

林昭一手撑在他耳侧的书架上,把他整个人困在了方寸之间。

温文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你早就劝过我,此去有失。

你想说,那日你跪在帐前,把烈壁的败因一条一条摆给我听,是我不听。

你想说,二十万儿郎,是我林昭一意孤行,亲手送进火海的。

对不对?

不是的,明公……他的声音发颤,良没有半分怪你的意思。

良只是怪自己。

怪自己口舌笨拙,没能说动明公。怪自己明知必败,却还是陪你渡了江,眼睁睁看着那二十万儿郎……

怪自己,只能在你添茶的时候,站在你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林昭望着他,眼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

她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温文恭,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二十万儿郎的账,记在我林昭头上,跟你温文恭,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你说不动我,是我刚愎。你陪我渡江,是你忠义。你挡的那一箭,是你的命。

这三样,样样都轮不到你来怪自己

可你偏要躲。

温文恭,你知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

那种又心疼、又愧疚、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温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明公……他哽咽着,良只是怕。

怕什么?

怕明公一个人扛。怕明公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逼到油尽灯枯。

良不怕死。良,怕的,是明公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林昭的心,像被什么狠狠一撞。

她望着这个替她挡箭、为她渡江、如今却连说句重话都要斟酌半天的男人,WEN住了他。

她把他狠狠按在书架上。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战鼓。她低头唇TIE他的锁骨一路往下YAO出红痕。

良……他哑声道,良不XING了……

什么不XING。林昭咬着他的锁骨,声音含混,你替我挡过箭,这点事,就受不住?

明公……那、那是箭伤……

我认得。她抬眼看他。

她低头咬了下去。

温文恭。

与其天天给我添茶,不如……添点别的。

温良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明公……他抖着嗓子这是在军府……

军府又如何。林昭咬着他的下唇,我林昭要你,还管他什么军府不军府。

她一把拽过他的衣襟,把他从书架边拖到那张堆满战报的书案前,猛地一推。

砚台、竹简、战报,哗啦啦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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