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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死在明公手里,我甘之如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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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走后,林昭在帐外站了一会儿。

远处,一骑快马,自北而来,在辕门前翻身下马,风尘仆仆。是派去盯袁固残部的探子。

报——探子单膝跪地,袁固已退入魏城,收拢残兵,广发檄文,招河北各处旧部来投。半月之内,恐能再聚数万之众。

林昭听完,神色未变,只了一声。

袁固这条命,终究是留成了祸患。

她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大帐。

帐中,灯还亮着。

郭逸坐在灯下,披着那件半旧羊皮裘,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闲闲地翻着林昭案头的一份文书。听见她进来,他头也没抬,只勾了勾唇角。

明公回来了。

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林昭解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我本就是明公的人。郭逸抬眼,那双细长的眼在灯火里亮得惊人,怎么,要算账了,明公反倒拘束了?

林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谁说我拘束了。

那便好。郭逸放下文书,缓缓起身,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身前,那夜的话,明公可还记得?

哪一句。

我说——今晚,我在帐里等明公来,接着算这笔账。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下去,呼吸已经扫上了她的颈侧。

我郭逸就是这么不要脸。她越是端着我越是想把她那层壳撕下来。她是明公是主公是天。可我就偏要在她面前犯上。我就偏要看她那双冷静的眼里烧起火来。那火是我点的。我郭逸这辈子最得意的杰作。不是什么奇谋妙计。而是让她为我失态。

林昭没有退。

你要怎么算?

郭逸笑了。他伸手,指尖极轻地,勾住了她腰间的衣带,慢慢地,绕了一圈。

明公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我的手指勾着她的衣带。慢慢地绕了一圈。这衣带绕一圈。我的心也跟着绕了一圈。我在赌。赌她会不会被我这一勾勾得乱了方寸。我郭逸向来是个赌徒。只不过从前赌的是天下。今夜赌的是她。而这一注我愿意押上我的命。

话音未落,林昭已经动了。

她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转身,把他按在了那张还铺着文书的案上。笔墨扫落一地,也没人去管。

郭逸仰躺在案上,望着她,眼里那点火,烧得又野又亮。

他想:我这身子,早晚是要烧干的。咳疾越来越重,太医说要静养,可我静不下来。我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她。她的眉,她的唇,她替我裹羊皮裘时那双不肯发抖的手,她看我咳血时眼底那点极力压住的骇。我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可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疼的。她不心疼天下人,她心疼我。我被这两个字,吊了十年,烧了十年,也甘了十年。我这副破骨头,经不住几次折腾了。可在她手下,死一回算什么?死在她手里,比死在病床上,值一万倍。

林昭俯下身。

这一次,没有言语。唇压下去的时候,是狠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了许久的燥。郭逸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反客为主,齿尖极轻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林昭扣着他后颈的手,骤然收紧。

你故意的。

明公不是喜欢?郭逸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笑。

我就是故意的。我要她狠。她越狠我越知道她在乎。她要是对我客客气气的我才慌。她这么狠这么燥。说明她也想我。想得和我一样疯。郭逸你赢了。她也在为你失态。

林昭不再说话。

她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探下去,解他的衣带。羊皮裘滑落一半,露出底下一截苍白的锁骨。他瘦得厉害,可偏偏就是这病骨支离的模样,在灯火下,透出一股子让人心头发烫的、脆弱又勾人的蛊。

她低下头,唇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停在锁骨上。极轻地,咬了一下。

明公——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料到的颤抖。

林昭抬起眼,看他。

不是疼。郭逸偏过头,露出那截苍白的脖颈,像在献祭,是……想要更多。

她笑了。那笑里带着征服者的餍足。她低头,在那锁骨的凹陷处,狠吮出一道红印。郭逸闷哼一声,腰弓起来,手指扣进她后背的衣料里,撕扯着。

她在我锁骨上留了一道印。这是她的印。是她宣示主权的记号。我郭逸这辈子没被谁盖过印。现在有了。这印我要留一辈子。洗不掉。就算这副身子烧成灰。这印也会跟着我一起烧。

你这身子。她的手往下滑,碰到他腰间那根已经松了的衣带,还经得住?

经不住,也认了。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笑,带着喘,带着病态的疯,死在明公手里,我甘之如饴。

她一把扯开他的衣带。手掌贴上他的小腹——瘦得硌手,微微发烫。他的身体在她掌下轻轻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郭逸的呼吸,猛地乱了。

他的手扣上她的腰,扣得死紧,指尖陷进她的衣料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

他翻身坐起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案上,反身压住。林昭没有反抗——她任他反客为主,眼底有一丝赞许的、纵容的亮。

郭逸。她哑声说,你胆子大了。

明公准的。他俯下身,吻她的眉骨,吻她的眼角,吻她紧抿的唇角,明公说过,要算账。那——我来算。

他的唇沿她的脖子一路向下,手指解开她衣襟的系带,一截一截地褪开。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想这一刻,想了十年。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明公……他哑声唤她。

林昭不答。

她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更烫。烛火在帐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摇摇晃晃。

郭逸。她道,声音也哑了,你这身子,经得住?

郭逸望着她,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病态的、不计后果的疯。

经不住,我也认了。他道,手顺着她的背脊,一路滑下去,扣住她,把她拉得更低,死在明公手里,我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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