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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所以,我才敬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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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放下酒碗,苦笑:云洛城,如今不是人待的地方。

董贼苛待你了?

他倒不曾。温良道,只是看他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比死还难受。

他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色。是汉室忠臣,眼看着山河倾颓,却无力回天。

林昭看着他,明白了,他为何深夜南下。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封信里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气话,也是试探。

说吧。她给他添了酒,你亲自来,是想问我什么?

温良抬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

你竖那面字旗,究竟,是想做什么?

帐内静了下来。炭火一响。

林昭没躲,迎着他的目光:讨逆。

讨逆,为何自立旗号?为何不肯会盟?

会盟,我自会去。林昭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去给袁固当垫脚石。

那你何时去?

等我的兵,够多;我的粮,够足;我的名,够响。林昭一字一顿,到那时,我不是去会盟,我是去,问这天下,要一个交代。

温良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要的交代,他声音沉了下去,是匡扶汉室,还是……取而代之?

这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两人之间那道早就存在的裂缝里。

从匡扶汉室改天换命这两个种子,一发芽,就长成了裂缝。

林昭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回答,不是没有答案。她的答案,会伤他。

温良,要的匡扶汉室,她给不了。给了,就是骗他。

温良说哪怕只剩一颗星,未灭,便值得。

温良,她轻声问,你让我匡扶汉室。可你告诉我,如今的汉室,天子在董贼手里,朝纲被西凉铁骑践踏,天下诸侯,有几个人,是真想匡扶的?

袁固想匡扶吗?她逼问,他想的是四世三公的袁氏,更进一步。刘仁想匡扶吗?他想的是宗室的正统,他自己的名分。这天下,早就没有人,真把两个字,当一回事了。

温良斩钉截铁,

林昭沉默了。

良久,她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悯。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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