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许虎登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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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怔住。
打了胜仗,人人都在清点战利、抢功邀赏,偏这个汉子,满身是血,跑回去把两个重伤的袍泽,一个个背了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许虎。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谯阳人,乡勇。
在谁手下当兵?
没人要我。许虎挠了挠头,笑得憨厚,他们嫌我吃得多,力气太大,抢了他们风头。
林昭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顿吃多少?
五个人的饭。许虎老实道,不过,一个人能打五个人的仗。
林昭被他这话逗得勾了勾唇。
从今日起,跟着我。她说,做我的亲卫。饭管够。
许虎的眼睛,地亮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
许虎,愿为林君效死!
那声,中气十足,震得林昭马前一颤。
回营的路上,林昭把许虎叫到身边,边走边问。
你方才,为什么不去抢功,反倒回头去背那两个伤兵?
许虎憨憨道:抢功有啥用?人死了,功给谁?那两个还能救,我先救人。
这话,粗,却糙,且暖。
以后,她说,你的职责,是守在我身边。别人打胜仗的时候,你只管护住我。
许虎重重点头,又挠头道:那……明公,我要是护着你,还能不能吃饭?
林昭被他气笑了:吃!撑死你!
许虎嘿嘿一笑,那口白牙,在火光下,白得晃眼。
这日傍晚,袁固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锦衣华服,谈吐不凡,自称渤海袁固帐下主簿,姓郭,名唤郭图。
奉袁公之命,郭图作揖,笑吟吟道,特来拜会林君。袁公闻林君起兵陈阳,保境安民,深以为贤,特遣在下,与林君结盟。
林昭设了宴,面上含笑,心里却门儿清。
袁固,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今又是讨逆联军的盟主。他遣使来,哪是什么结盟,分明是来收编。
袁公抬爱了。她举杯,我林昭不过一介女流,在陈阳讨口饭吃,哪配与袁公称。
郭图哈哈一笑:林君过谦。袁公说了,当世能成大事者,唯林君与袁公耳——
他说到这里,忽然卡住,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微变,忙改口:袁公说,林君乃当世巾帼,若能联手,何愁大业不成?
林昭把玩着酒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假,是真。袁固要的,是她这杆字旗,是她在陈阳打下的这份基业,是她这个人,去给他的联军,充一个马前卒。
她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脚步声。
许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大步走了进来。他谁也不看,径直走到林昭案前,把羹放下,瓮声瓮气道:
明公,您一日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喝口热的。
满座皆静。
郭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昭看着那碗羹,又看看许虎那张一脸认真的黑脸,忽然就笑了。
这是我亲卫。她端起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不懂礼数,郭主簿莫怪。
许虎立在案旁,像尊铁塔,一动不动。
郭图干笑两声,再开口时,气势已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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