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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塌不下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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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热了。”

“手伸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右手。掌心朝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林昭握住了他的手。

不重。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他的手大,骨节粗,掌心有一层厚茧。她的手小一圈,指腹上也有茧。茧贴着茧,骨节卡着骨节,严丝合缝。

韩猛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里蹦到了嗓子眼,又从嗓子眼蹦到了耳膜。咚咚咚咚。他怕她听见。

她的拇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拇指指腹,在他掌心最厚的那块茧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韩猛的整个手臂,起了鸡皮疙瘩。从指尖一路起到肩膀,又从肩膀起到后颈。汗毛全竖了。

阿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别说话。”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侧。

隔着中衣,他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腰。那块薄薄的布料底下,是她的体温。他的手,僵在原地,五根手指,张开又不是,蜷起来又不是。

搂着。她说。

他搂了。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腰上。不敢用力。轻得像搁着一颗鸡蛋。

“用力点。”

他加重了一点。还是不敢。他的手臂在抖,肌肉绷成了一条绳。

林昭没再说话。她自己往他怀里拱了拱。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整个后背,贴上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的心跳,直接擂在她背上。

咚。咚。咚。咚。

快得像战鼓。密得像雨点。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她背后,剧烈地起伏。他的下巴,悬在她头顶上方半寸的地方,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头发上,热烘烘的,乱了节奏。

“韩猛。”

“嗯……”

“你在抖。”

“没、没有。”

“你整个人都在抖。”

“……阿姐太热了。”

她肩膀抖了一下,笑了一声。她一笑,后背在他胸膛上蹭了一下。

他的手臂,本能地收紧了。他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手臂、胸膛、下巴,他的下巴,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颌。痒。他的喉结,抵着她的发旋。

“阿姐……”

“嗯。”

“我……我能不能……”

他没说完。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想说的话太多,挤在嗓子眼里,堵成一团。他想说我能不能抱紧一点。想说我能不能不松手。

林昭从他的怀里,转过身来。

面对面。她的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他的视线,无处可逃,他想闭眼,她不许。她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看着我。”

他睁着眼。眼眶红了。

她吻了他。

嘴唇贴上了嘴唇。不重。不像亲额头那种盖章就走。

这一吻,是贴着的。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很久。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抖。上面有一道干裂的纹路——秋冬风大,他常年站在风口,嘴唇干得起了皮。她的嘴唇,在那道裂纹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韩猛闭上了眼。

两行泪,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滚了下来。

她的拇指,擦掉了他的泪。指腹,在他颧骨上,蹭了一道。

“哭什么。”

没哭。他说,声音闷在嗓子里,“阿姐,我没哭。”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到了极限。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上,小心翼翼地,追了上来。嘴唇贴着嘴唇,蹭了一下。像学。

她没退。

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三息。然后他的鼻子,碰了碰她的鼻尖。像小兽碰鼻。像他小时候在雪地里,凑到她面前,用鼻尖蹭她冻红的鼻尖,说阿姐别怕,我暖你。

她心头一软。

“傻小子。”

林昭望着那黑沉沉的天,心里那个盘旋了许久的念头,终于,一点一点,清晰了起来。

既然救不了这汉室。

那她,就亲手,把这片天,换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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