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佳节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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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眼睛一下子亮了:“海灯节!好耶!”
她开心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像一只被喂了糖的小团雀,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风冲进璃月港的灯河里。
“走吧走吧!咱们现在就走!派蒙要吃杏仁豆腐、烤吃虎鱼、金丝虾球、还有……”
“还有莲花酥。”
夏黎笑着接了一句。
派蒙一愣,旋即连连点头:“对对对!莲花酥!你怎么知道派蒙想吃这个?”
“猜的。”
派蒙鼓了鼓腮帮子,总觉得又被这个人轻描淡写地看穿了。
荧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将那些纷乱的思绪轻轻吹散了一些。
她抬头望向璃月港的方向。
那里灯火连绵如长河,人声熙攘,满城星火正次第亮起。
在巨渊深处,她见到了哥哥,却没能带回他。
但在这片晚霞之下,还有人在邀她共赴这一场人间灯火。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二人。
派蒙还在兴致勃勃地报着想吃的美食,夏黎安静聆听,时不时温和应上一句。
晚霞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一人喧闹鲜活,一人从容沉静,而他们之间,永远为她留好了位置。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和哥哥游走在星海间的时候。
不知道下一站去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甚至于为什么踏上旅途,踏上通往未知的道路,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此刻,她好像懂了。
旅途终点是否抵达,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珍贵的,是长路漫漫,回头之时,总有同行之人相伴。
这般想着,荧唇角扬起温柔弧度,轻声应答:“好。”
听见答复,夏黎会心一笑。
派蒙欢呼一声,扑到荧身上又轻盈弹开,开心地打着转。
三人并肩,朝着璃月港缓步前行。
晚霞在身后缓缓敛去,如同画卷被徐徐收紧。
前方,是万家灯火,身后是即将沉入夜色的天光。
荧走在中间,左侧是派蒙叽叽喳喳的笑语,右侧是夏黎平稳从容的脚步声。
那般模样,正应了一句话……
不问终点何处,长路虽远,幸有同路人。
灯火初明,同行之人在侧,便是人间好时节。
……
夜幕时分,三人顺着人潮走进了璃月港。
此时,大红的灯笼挂满了璃月各处。
商铺檐角垂下的彩绸灯串,再是孩子们提在手里的兔子灯、莲花灯,与空中偶尔升起的宵灯,星星点点地顺着长街一路蔓延上去,把整座城都拢进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人间烟火扑面而来,连海风裹着一层沁人心脾的甜香,让人倍感舒适。
荧走在人群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刚从地底上来没多久,在巨渊深处待了整整一天,陡然撞进这样满目繁华的灯火里,竟有种隔了一世的恍惚感。
这一路走来,她仰头看那些悬在檐下的灯谜,低头看路边小贩手中翻飞的糖画,每到一个新摊位前都要停上一停,过足了眼瘾,才会前往下一站。
派蒙则比她更忙。
她手里已经攥了三串烤吃虎鱼、两枚莲花酥、一小袋金丝虾球,小脸上满是油光,腮帮子也鼓得像只仓鼠。
派蒙吃着,还不忘给同伴分享自己的发现,口齿不清地嘀咕:“荧……你快尝尝这个……这个金丝虾球比上次吃到的还好吃……”
荧还没来得及应声,派蒙已经风一样飘回来,把一颗虾球举到她面前,笑眯眯的说:“来尝尝嘛!”
荧弯起眼睛,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虾肉鲜嫩,焦香的外皮裹着一层蜜色的酱汁,烫得她嘶了一声,却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派蒙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得意地晃着脑袋,嘿笑道:“我可是把一整条街都闻过一遍,就数这家的最香了!”
正说着,她又拿起一串烤鱼,递向身后:“夏黎,你也来尝尝吧,这可是我今夜的最爱哦……”
夏黎落后一步,笑着接过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前面那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灯火映在他眼底,把那份笑意衬得又柔又暖。
地底那些晦暗的记忆,血与火、怨与恨、倒悬的古城与真实的星空,都在这一城暖融融的灯火里,被轻轻搁下了。
就在这时候,前方街角忽然一阵喧闹。
荧循声望去,就看见一群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神仙衣裳,脸上涂着腮红,有的顶着纸糊的仙冠,有的扛着小小的拂尘,正叽叽喳喳地在人群里乱窜。
他们跑到哪家铺子门前,就齐刷刷地作揖,脆生生地喊:“神仙到,福气到!给个彩头好不好?”
这时候,摊主们也会笑呵呵地摸出几枚摩拉,或者抓一把糖果点心,塞进孩子们背着的布袋里。
孩子们得了东西,欢呼一声后,又会呼啦啦涌向下一家。
派蒙看得津津有味:“看不出来嘛,璃月的小孩子也很有精神呢!”
荧也笑起来,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被人群里一道高挑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个橘发青年,正挤在人堆里,艰难地伸着脖子一边往前张望,一边喊:“托克!慢点跑!别撞着人!”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老头”闻言,回头做了个鬼脸就嘻嘻笑着跑远了。
那白发白须在灯光下晃来晃去,活像个偷跑出来的老寿星。
派蒙看着远处那个无奈叹息的青年,整个人都愣住了。
“欸欸欸……那不是达达利亚吗?!”
她飘在半空,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家伙……居然也有这样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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