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桃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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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渐渐的,他们发现单凭凡人与仙家的力量,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死气,唯有隔开阴阳两界,才能换得人世安宁,而若要在这样抽象的领域中,划定界限,就必须要有一位执掌生死的魔神主动舍身。”
“八奇寻到桃都,没有刀兵相向,只将世间绝境摊开在他面前,生,或是死,选择权,依旧握在他的手中。”
桌边一片安静,晚风卷过芦苇,沙沙声响低得像一声叹息。
歌尘似乎也想到了某些往事,眸光更深沉了几分:“世人后来传唱的戏文,说八奇降服恶神、炼锁妖魔。可真相却是,桃都颔首,应允了这份牺牲。”
“他以参天神树之躯,投身大阵。”
“根系扎入地脉深处,枝干撑开阴阳两界的隔阂,万千死气被尽数收纳进他的神骸之内,从此,生者安居阳世,亡魂归于幽冥。”
“一场浩劫就此平息,可世间记得他这份恩情的人,却寥寥无几。”
“岁月流转,传说被篡改,他反倒成了后世口中祸乱幽冥的凶神。”
歌尘说到这里,轻轻垂落眼帘:“以一身,换万民安,这便是桃都,也是擘那的选择。”
歌尘讲完这一段,可莉已经仰着小脸听入了神。
她睁着大眼睛,半晌才小声说:“桃都……是一棵大树吗?”
歌尘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可莉继续说:“可莉刚才听姐姐说,它的身体变成了墙,可它又是树,那它是不是变成了一堵会开花的墙呀?春天到了,墙上会不会长出亮亮的花?”
童言稚语,让整桌的气氛都柔软了下来。
歌尘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可莉的小脑袋:“你说得对,正因为他是一棵树,他才知道什么是生根,什么是守护。”
“他用自己的根和枝,织成了那道墙,墙下的人,才能继续开花。”
可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声音软软地说:“那桃都一点也不可怕,他是好树。”
歌尘被逗笑,但又忍不住叹息:“好是好,就是这份好,藏得太深了,深到世人都忘了,故事最原本的模样。”
可莉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以后可莉每年海灯节都给桃都放一个小烟花!这样它就不会被忘记了!”
阿贝多心头一软,把可莉往身边揽了揽,而后放下茶杯,忽然出声说:“难怪刚才路过孤云阁时,我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海面上的雷光虽然驱散了死气,但靠近礁群时,能隐约感觉到地下有某种极庞大的力量在流动,那种波动不像是北斗船长一人之力能发出的。”
他看向歌尘,目光清正:“孤云阁……应该就是大阵的阵眼之一吧?”
歌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孤云阁正是当初布阵的惊门所在。”
“你们今晚能遇到那道雷光,是北斗带人赶到后,在以大阵之力强行压制外泄的死气,当时情况不算好,你们若再晚些经过,恐怕那雷光也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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