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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执行官的会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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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孤云阁方向。

海风从稻妻方向吹来,卷过嶙峋的黑石,将一丝很淡的气息送了过来。

温迪站在浅滩边,鼻尖动了动,眼睛弯成月牙。

“哎呀~看来还活着嘛。”

“不愧是小老爷,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

绿色斗篷在身后摇摆,诗人笑着转身,对钟离说:“老爷子,我先回蒙德了,下次再见吧。”

话落,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缕风,吹向了蒙德方向。

浅滩另一头,钟离负手而立,遥遥望向东南方。

在这一刻,岩石承载着他的目光,穿过万顷碧波,落在了遥远的影向山上。

属于岩石的垂眸,沉静如水。

在那片劫后余生的土地上,他感知到了那道几经生死的气息,又一次稳稳地扎在了这片大地上。

两块石头,无声对视,又相顾无言。

以千年为单位的岁月沉淀,让钟离身上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埋在了岩层之下,埋得很深很深。

在双方的对望中,钟离心中所有的情愫,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翅膀硬了。”

海风鼓动,带走了所有往事。

钟离嘴角浮起一点近乎于无奈的弧度,浅笑着收回目光,转身。

终是,一步一步,踏浪而归……

但在归途中,这块老石头却在璃月的岩层深处留下了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读懂的小小印记。

意思是:回家。

……

一切尘埃落地,但在五百年前的过去中,尚有一段往事才刚刚开始。

五百年前,璃月。

彼时坎瑞亚灾变已经发生,七神受诏远征。

绝云间,山巅。

岩之神摩拉克斯一身戎装,即将动身远赴坎瑞亚。

仙众领命镇守四方,此刻唯有降魔大圣魈在旁相送。

作为护法夜叉,魈手持和璞鸢,想随帝君一同远征,护佑在侧。

摩拉克斯正欲婉言谢绝,却忽然一愣,眉峰微蹙地转过头,看向了海外的某个方向。

魈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去,目之所及却是一片汪洋。

魈眼中闪过疑惑:“……帝君大人?可是有何妖物作祟?”

摩拉克斯收回目光,缓缓摇头:“无事,只是好似感应到了一位故人的气息,不过其如此的遥远单薄,想来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话虽如此,一缕微不可察的岩神神力,却悄然自他指尖溢出,越过千山万水,投向遥远海外的那座雾中岛屿。

鹤观。

魈看在眼里,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

帝君行事,必有深意。

所以……帝君大人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什么深意的吧?

……

坎瑞亚灾变,在接连的恶战中落下了帷幕。

硝烟散尽,七神远征结束,各自归乡。

可却独有一人,悄然踏足了归属于稻妻境内的鹤观。

那是这个时代的岩之神摩拉克斯,也是见证过太多悲剧后,心中萌芽出想法,却尚未诞生的钟离。

循着故人的气息,他踏足了这片深渊污染刚刚被击退没多久的海岛。

彼时,岛上雾霭沉沉,遮天蔽日。

摩拉克斯在海岛上嗅到了悲剧与愚昧的气息,那道在命运夹缝中一闪而过的故人气息,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干干净净的,不留半分痕迹。

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岩之神站在雾气中央,沉默了很久。

但最终,即便这个地方的岩石中没有留存下那位故人的记忆,他也没有置之不理。

在仔细感知过那点不和谐之处后,摩拉克斯抬手,控制外景的权能与岩元素在这片土地深处编织,亲手留下布局。

他为一只可能出现的“小猫”,打造了一座囚笼。

看不见,亦无形无相的空间锚,扎根在了稻妻地下。

作为空间锚,它无法造成杀伤,也无镇压之力,但有一点,此锚会吸引到“小猫”的好奇心。

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会让那只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小猫”,失去它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小猫”可以离开提瓦特,可以召唤来同伴,身体却被锚定在了鹤观南部的海岛上,甚至于就算逃离了提瓦特,空间锚也依旧拴在它脖颈上,让它逃离不得,只能以王者的身份,接受被困住的命运。

而这份命运的时效性,岩神初定了五百年。

做完这一切,摩拉克斯转身,消失在了茫茫浓雾之中。

……

在战斗结束后的几天里,有关稻妻被深渊入侵的消息,渐渐扩散了出去。

其他国家的人们惊讶于这个落后地方居然能扛住这样的灾厄,一些和此次事件相关的人也为此给出了反应。

比如……愚人众。

……

冰雪覆盖的至冬,今日无雪,但天空仍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穹顶之上,将整座王城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灰白中。

在冰雪覆盖的环境中,难得的雪晴本该是值得欢庆一场的好日子。

但今天是个例外。

运送战死之人遗骸的破冰船,抵达了至冬。

为了缅怀逝去的士兵,甚至连平日里在街道上巡逻的卫队都放轻了脚步。

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教堂尖顶上那口青铜大钟在缓缓敲响。

“咚,咚,咚……”

钟声浑厚而绵长,撞碎了清晨的寂静,也撞开了至冬宫正门前那两扇被冰霜覆盖的沉重门扉。

愚人众执行官,受冰之女皇的感召而来,齐聚于此。

庄严肃穆的大教堂内,穹顶垂落的冰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蓝光,一只承载无主士兵遗物的棺椁,被摆放在了教堂中央。

数道身披长袄的人影,正围绕着棺椁站立。

愚人众的统括官「丑角」皮耶罗立于棺椁后方,半张脸隐没在面具的阴影中,另半张脸上的皱纹被烛火刻得更深。

面对着这些找寻不到家人的士兵遗骸,他的身影在黑白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重,半张覆着面具的脸微微低垂,庄重的为士兵默哀着。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教堂内落针可闻。

周围的执行官们表情各异,对着同一件事,所表现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第五席「公鸡」普契涅拉端正地站在最前沿,礼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

看起来应该是个很严肃的画面,但因为矮妖天生个子不高的缘故,这位市长先生看起来并不像其他执行官那般威严。

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站在他边上,眼镜片反射着彩窗的冷光,看不清表情。

在这两位对面,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双臂交叉着,站得笔直。

面对这些非壁炉之家出身,却也已经没有了家庭的士兵,她眼中同样有着伤感的神情。

不过作为情报人员的她,并不习惯将情绪流于表面。

在阿蕾奇诺身后的阴影里,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安静地站在彩窗下方,闭着眼睛哼唱着一段很轻的小调。

那声音宛若空谷幽兰,很是唯美,但也很轻,是那种让大多数人听了都会想要睡觉的调子。

不过,在这种歌声环绕的环境中,身为七席的「木偶」桑多涅却不知因何缘故,而显得不是很自在。

明明身为机械造物,她却听得很不安稳,连手指都无意识绞上了裙摆上的齿轮装饰。

第一席「队长」卡皮塔诺站在最边缘的位置,铁灰色的头盔微微低垂,姿态像是在守灵。

结束完训练赶来的达达利亚则是站在老前辈身后一点的位置,脑袋低垂着,成为了场上在明面上默哀的执行官之一。

至于第二席「博士」么……

此刻,这位以中年学者形象出现的多托雷切片看着厅内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这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默哀结束后,皮耶罗再次开口,为这场追悼会念诵起来开场白:“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圆桌两侧每一张或明或暗的面孔,“战局,没有所谓的弃子。因为对这盘棋局来说……「将杀」,并非是终点。”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其一,是为了悼念在稻妻深渊战争中战死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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