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正是好时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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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如今,夏黎正在把它们归还,但并非回赠给钟离,而是眼前逝去的摩拉克斯。
于漫天飞舞的暗金色红线中央,夏黎瞳孔中爆发出璀璨如烈阳的金色光芒,单手在虚空中书写下一个“敕”字!
神明敕令,以今世身,号令过去身,也以今世神名,着令天下契。
漫漫多的契约,在夏黎的意志支配下,化作淡淡流光,如雨点般飞向破碎的龙尸。
存护的力量在此时架起高墙,高墙又成为桥梁,让那些契约能够进入仙祖法蜕中。
可当契约走下高桥,墙又成了一种限制,它保护着契约不被外力动摇,也将契约留在了墙内。
那具被拆解的尸身,如今成了最好的容器,不断承接着契约,也在被契约改变同化着。
它们渐渐化去血肉的形体,棱角不再,骨血不存,成了未经打磨的原石,裹挟着流光落于夏黎手中。
夏黎低头捏着手里这几份承载契约的镇物,长长地吐了口气。
在这一刻,他身上那张由千古老契堆叠而成的网,终于被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他伸了个懒腰,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笑着说:“剩下的……慢慢来吧。”
在夏黎挣脱樊笼的同时,天衡山密林里,那群由他顺手推了一把的年轻人们,正在一条无人知晓的古道上越走越深。
日光正烈,风正满,正是好时候。
……
离了官道,两侧树阴渐密,阳光被筛成破碎的光斑,洒在青石板和泥土交错的山径上。
云堇走在最前面,手里摊着那张手绘的路线图,不时对照路边的地标。
达达利亚紧随其后,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摘的狗尾巴草,像是来郊游一样步伐轻快。
但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时不时就会跑到派蒙面前来一出声东击西,试图从这位小家伙嘴里打听点什么。
派蒙被问得烦了,就主动和荧落在了队伍后面。
申鹤,则跟在后面的后面。
为了不被公子的花言巧语诱惑,派蒙飘在荧的肩膀上方,主动跟云堇聊起了剧本的事。
“云堇,关于剧本,你有什么修改的方向吗?”
“老本子里,她力竭而亡,乡民为她传唱事迹,高颂其美德。”
云堇拨开一根垂下来的柳枝,回头说,“但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劈的那一刀,是因为憎恨那个妖魔,还是为了护身后的人?”
申鹤默默听着,脚步都慢了一些,可离群太久的她什么也没说。
哪怕她已经隐隐猜到那戏文中的神女可能是她了,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更没有承认的打算。
达达利亚在前面吐掉狗尾巴草,懒洋洋地接话:“有区别吗?反正妖魔被杀了,人也死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
云堇语气笃定地反驳,“恨是冷的,护是热的,这其中的内核不同,台上演出来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观众也许看不出来差别,但他们一定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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