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由与契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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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龙废墟外,温迪用千风欢送走老朋友,看着他飞向高天,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千岩环绕的青年人,叹了口气。
“失败了呢,钟离老爷子还真是小气……”
话还没说完,一根岩枪就出现在了温迪头顶,当头戳下。
温迪闪至一旁,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拨了一下琴弦,轻快地唱了两句。
「岩柱托起坠落的旅人啊,
执念之子,向龙许诺。
莫问,莫问……
那三条契约写下的笔迹,
不是神明的敕令,
是千年来最温柔的回答。」
……
……
在风神为旧友高歌之际,一点雾气从风龙废墟北侧的断崖上出现。
待到雾气散去,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崖边。
他穿着愚人众执行官标志性的白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齿轮徽章,正是第二席「博士」。
准确点说,是第二席博士全盛时期的一个切片。
他看着废墟中的夏黎,冷静,专注,不带任何多余的判断。
“岩属性护盾。岩脊矩阵。千风高歌。”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词,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极细的光屏展开又收起,将夏黎召唤千岩时周身涌动的明黄色光晕逐帧定格。
“元素共鸣稳定性超九成,瞬发无吟唱前置……对于一枚刚凝聚的神之眼而言,这个数据大约偏差了四十个标准差。”
他难得露出一丝兴味的神色,“行为模式里还是人的逻辑,打斗没有章法,依赖直觉,不会补位,但力量的底层权限太高,高到不需要章法。”
博士的切片昂着脑袋,眼中跳跃着明亮的火光,那是名为好奇的火焰。
他说:“最有趣的是,这种力量并非从外植入,倒更像是他本就是源头本身,只是在某一刻才被允许记起这一点。”
“一个新生的意识,住在一具继承古老权能的躯壳里,有趣,这太有趣了。”
博士向前迈了半步,准备进行更进一步观测。
在他动念的同时,风龙废墟中央,正低着头的夏黎忽然神情一肃,警惕地抬头望向四周。
断崖之上,博士切片的脚才迈出了半步,还未真正落地,一高一低,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的视线就同时锁定了他。
高处的在风里。
披着绿斗篷的吟游诗人背对着他坐在断柱上,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只是里拉琴的音调微微变了半个音,像是随手拨了一下弦,又像在说:我可看着呢,你动一下试试?
低处的在岩里。
石门方向,有人正往这边眺望。
哪怕隔着整个风龙废墟的风沙,什么也没做,也能无声传递着威慑。
在两位神明的注视下,博士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半步,心中却再一次思索起来。
“被岩神与风神双重观测的人……”
“两位最古老的神明同时注视同一个凡人,这在提瓦特的观测记录中从未有过先例。有趣,但也致命。”
“看来想要接触他,常规手段行不通了。”
这个切片推了推他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身形重新化作雾气,离开了。
这个切片没有与两位最古神明正面对抗的权限,而他也没兴趣在多托雷的共享记忆里留下一段被岩枪和风刃同时处决的记录。
雾气散尽,崖边空空荡荡,只剩北风卷着几片枯叶打转。
远处断柱上,温迪依旧唱着歌,歌声里多了一句若有若无的即兴小调。
「嘘……看看谁来了?
嘘……他又走了。
聪明人知道自己不该站在哪,
聪明人知道今晚不该留在蒙德。」
与此同时,石门方向。
一截衣角被北风掀起,露出底下玄色的衣料和一个若隐若现的岩纹袖扣。
风沙里,有人转过身,往璃月的方向走远了。
他脚步沉稳,不紧不慢,像只是恰巧路过。但如果有谁眼力够好,能看到他唇角压着一点极淡的笑。
风龙废墟最南端的崖壁上,今天的最后一位观测者在众人退场后,悄悄抵达了。
一个金发的少年站在崖边,深渊的气息在他周身收敛得干干净净,一丝都没有泄露。
他注视着废墟中央的荧。
她正仰头看着飞入云层的特瓦林,风把她前额的碎发吹起来,她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很少见到她这样笑了……
空的目光从荧身上移向她身边那个人。
那个叫夏黎的人,被钓上来的不速之客。
钟离的权能不会无缘无故流向一个外来者,深渊没有他的任何情报,没有来历,没有命之座记录,连世界树都没有给他留位置。
这个“夏黎”到底是什么?是岩神的棋子,是风神的赌注,还是某种深渊都没见过的变量?
空眼中跳跃着疑惑,但在看到妹妹荧脸上发自内心的笑颜后,他沉默了,重新将身影藏进大地的影子里。
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至少,那个夏黎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拿妹妹当跳板的人。
最起码现阶段不是……
远处废墟中央,夏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比他多出八百个心眼的人记在了心头。
他只是松了口气,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逐渐远去的龙影,确认特瓦林真的自由了。
“搞定。”
派蒙从荧的肩膀后面探出头,确认危险解除后终于敢大声说话了,狐疑道:“刚才是不是有好多人在看我们?派蒙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荧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南边的崖壁。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夏黎问。
“……没什么。”荧收回目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走吧,我们回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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